也不知縣學是不是故意的,負責唱名的學官居然先把等的生員名字全部念了一遍,等到這些生員面紅耳赤地飛快領完自己的答卷,才慢悠悠地念起了一等卷。
一等也就比等略好一些,按照成化年間門的規定,在提學官巡考時被列入一等、等的生員是沒法參加今年鄉試的
拿了一等的學生也是垂頭喪氣。
文哥兒一直留心聽著學官唱名,生怕錯過了自己的考試結果。可等到一等卷都念完了,他還是沒聽到自己
難道他居然拿了上等
還是說因為他不是縣學學生,所以縣學把他的卷子單獨放一邊了
文哥兒只覺這唱名過程極其漫長,弄得他心里跟有只小貓爪子在亂撓似的,恨不得跑上去代替那位學官唱名。
就不能直接把等次貼出來讓他們自己看嘛
文哥兒抓耳撓腮地等了半天,才終于聽到自己的名字。
他是最后一個拿的,后面都沒人了
果然,就是單獨把他一個外來考生的卷子放開吧
居然不肯讓他參與縣學排名,真是太小氣了
文哥兒在心里嘀嘀咕咕半天,面上還是很有禮貌地雙手取回自己的卷子。等瞧見答卷上寫著朱紅色的幾句點評和很顯眼的“上”字,文哥兒眼前頓時亮了。
上一次他跟錢福他們去參加閣試可沒能拿到上等
老丘跟他說他確實只能排中中間門間門,這個評價很是中肯。
文哥兒當時也沒覺得有什么,不過既然都考了,誰會不希望成績好一點
這次終于有上等了
看來這位吳督學只是面上兇兇,給起等次來還是很友好的
文哥兒正準備好好看看吳伯通給他的點評,又聽給他發答卷的學官說要與他商量一件事希望他一會能把卷子留在縣學,他們回頭張貼出來激勵后進
文哥兒聽后很是不舍,這是他第一次參加正式考試的答卷,很想拿回家給老丘他們看看
日后鄉試、會試的原卷可是要糊名謄錄并由官方封存起來的,肯定拿不回來,說不準只有這么一次機會了
文哥兒把自己的理由一說,學官也沒想著和丘閣老他們搶卷子了,便讓文哥兒暫且把卷子留給他們,他們讓人趁著他們聽提學官面評的空隙謄抄一份貼出來就好。
兩邊說定以后,文哥兒便大方地把卷子留給了對方,自己跟著縣學生員去正式拜謝提學官。
眾生員已經與他頗為熟悉,走在廊下時不由詢問文哥兒怎么又把卷子還了回去。
文哥兒老老實實地把原因給新朋友們講了。
眾生員
很好,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他們那些夫子上課會先講什么了。
你看看人家,你看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