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錯,考后的去處有著落了
要知道考后等成績那幾天肯定是非常難熬的,必須得找點別的事轉移注意力。
瞧見金生已經等候在第二重柵欄外,文哥兒揮揮手與洪澄話別,與金生一起回住處補眠去。
第一場的搜檢和考試前前后后快耗了一整天,哪怕是他活力這么充沛的人也有點受不了。
文哥兒舒舒服服地入睡。
另一邊,洪澄回到家也準備睡個好覺,結果發現自己兒子的住處還亮著燈。他好奇地走過去一看,發現兒子正捧著本新話本讀得津津有味,儼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洪澄過去抽走他兒子手上的話本合上,說道“白天再看,別熬壞了眼睛。”作為一個平時只知帶著孩子沉迷小說的爹,洪澄覺得自己有必要激勵一下兒子,“你不知道,爹今天在考場上碰見個年紀和你一般大的神童,人家八歲就進考場了”
他兒子伶牙俐齒地辯駁道“您看看別人,八歲就下場考試,您都快二十八歲了還跟人同科”
洪澄“”
這兒子不能要了。
文哥兒離場夠早,歇足了一整天,到了八月十一又提著考籃去等待第二場考試的入場。
第一場才是重頭戲,重頭戲都考完了,后面兩場就更不用提心吊膽了,文哥兒心態穩如泰山,駕輕就熟地完成入場、答題、納卷、離場的一系列流程。
并且全程都沒發現楊碧川這位主考官時不時受他大先生囑托來看他一眼。
三場全部考完那天,文哥兒照例與同鄉們去搓了個澡,洗凈了這場漫長考試帶來的疲憊。
接著就是睡個不到日上三竿絕不睜眼的大覺。
文哥兒睡飽吃飽,想到與洪澄有約,便與金生一同去了錢塘洪家。
八月可是錢塘觀潮的好時節,正好又碰上鄉試結束之日,不少考生都相約到錢塘一帶游玩。
文哥兒知曉中秋前后正好是觀賞“天下第一潮”的絕佳日子,登時決定接下來幾日就在這邊住下了。
這不就是“來得好不如來得巧”嗎
說明他與這錢塘江大潮有極大的緣分
洪澄得知文哥兒的打算,熱情相邀道“既然都來我們家了,就不必另尋住處了,直接住我們家就好。”
文哥兒略一思索,欣然接受洪澄的好意,與洪澄一同進了洪家門。
洪澄兒子名叫洪楩,與文哥兒差不多大,識的字不算少,已經能跟著他爹讀閑書了。聽說文哥兒是來借書看的,立刻積極地給文哥兒分享自己看過的精彩話本
文哥兒好不容易考完三場大考,也想放松放松,便高興地跟著洪家父子一起翱翔書海,欣賞一下市面上挺難尋到的宋元小說。
與此同時,鄉試閱卷工作正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除了第一場的五經義要讓專業對口的閱卷官來品題比如治春秋的考官品評春秋卷以外,每個考生每場考試的答卷會隨機分發到各房考官手上評等次。
要是三場俱優,自然是直接入選。
要是有優有劣,也可以酌情收錄。
至于那些三場之中有空卷的,那就全部黜落。
所以甭管會不會答,散場最好都給答滿了,不然連候選資格都沒有
每個考生的三場答卷加起來林林總總幾大千字,浙江考生又有一千四百多人,閱卷工作分攤下去其實并不輕松,整個閱卷過程還是很考驗耐心的。
楊碧川這位主考官坐鎮內簾,一般只有底下的同考官把上等卷呈上來才需要看看卷子,所以兩天的忙碌下來也不算太累。
比起一些文教水平極其落后的地區,浙江考生的優點是個個都文理通順。
當然,缺點也是個個都文理通順。
畢竟很多時候考生之間拉不開太大的差距,考官們評等次時需要反復斟酌。
閱卷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