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六歲很容易生氣但很好哄,既然要派文哥兒作為東宮代表去把本草修好,便開始計劃著要邀誰來東宮玩耍。
有這樣好的機會,文哥兒自然賣力地推銷起各家小伙伴,爭取讓朱厚照多去霍霍別人,不要逮著他一個人可著勁禍害。
畢竟這小子的嘴巴有點邪乎,當初一個勁嚷嚷什么“八歲解元,九歲狀元”,還真給他嚷嚷成真了
要是將來這家伙繼位當了皇帝,真叫他把文淵閣的書統統重修一遍,他跟誰說理去
他,王九歲,豈是會待在京師修一輩子書的人
他以后還要去云南攆豬上山挖菌子的
真正的吃貨,不管紅傘傘白桿桿還是黑傘傘黃桿桿,都要勇敢地去嘗試溫馨警告危險行為,切勿模仿
文哥兒在朱厚照面前可著勁吹噓了楊慎他們一番,才溜溜達達地去找老丘他們一起出宮歸家去。
東宮這邊,文哥兒一走,朱厚照便屁顛屁顛抱著新得的夸夸集去找朱祐樘分享。看到沒有,這么多人都變著花樣夸他,隔壁父皇羨慕哭
朱祐栓:“"
這類詩文他逢年過節也能經常收到,倒不是特別羨慕。
朱厚照到底還小,根本不知道有些人夸你就是為了約束你的道理。
朱祐〉也沒和他細講。
小孩子做得對就該多夸夸。
且讓這小子多高興幾年吧。
朱厚照開開心心地分享完自己是怎么挨夸的,又與朱祐樘提起想召楊慎他們進宮玩耍的事。
朱祐嫦自無不允。
接下來文哥兒忙著修本草,朱厚照也時不時召楊慎他們到東宮玩耍了幾回,逐漸跟早前只見過一兩回的楊慎他們熟稔起來,并從楊慎他們嘴里聽說許多關于文哥兒的童年往事。
神童傳說,常聽常新
朱厚照還照著楊慎的建議扮演“小神童”在東宮擺攤,讓宮女太監統統學著那些個街坊鄰里來找他寫家書,極大程度上了卻自己不能出宮擺攤的遺憾。
只要稍微扒拉一下流傳在外的神童故事,可以學過來玩的事可太多了
文哥兒哪里知道東宮經常召開“文吹大會”聚眾吹噓他王小文,還以為自己的牽線搭橋非常成功。
等他聯合太醫院把本草已經修出來的部分整理好后再去東宮一看,才發現朱厚照已經是個相當成熟的攤主了。
文哥兒
這個主意倒也不錯。
能讓太子為她們親自寫一封家書,宮中那些宮女和內侍說不準會非常高興。
文哥兒自然是又可著勁夸了朱厚照一通,夸得朱厚照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轉眼到了五月,又是一年臨近端午,王謝兩家終于正式把婚事敲定下來,謝遷榮升為文哥兒的準岳父。
對文哥兒來說,一切感覺沒什么變化。
謝遷現在還是會給他劃拉出一些必讀書目,和過去一樣有事沒事就喊他過去考校功課。
既然已經結束舉業,謝遷現在給他安排的主要是治國理政方面的內容。
比起以前稍微有意思一點,但也屬于沒老師要求絕對不會主動去看的玩意就是了。
閑著沒事看這些經邦濟世的書,是游記不夠香還是話本沒意思
更過分的是,謝遷居然還讓他每天閱讀邸報,第一時間列好摘要、分好主次當作業交上去。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
可他能不交作業嗎
根本不能
所以說,哪怕是一個有正經工作的人了,文哥兒還是得一邊干本職工作一邊肝功課。王九歲的生活就是這么忙碌
反正不管兩家定沒定親,他都得生活在他大先生的陰影之下,宛如永遠逃不出五指山的可憐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