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連磨墨活都被搶了的金生“”
這家伙是怎么做到在短短小半個月內就達成瘋狂搶光別人所有活的
文哥兒道“沒什么,只是想的事情太多,腦子有點混亂。今晚早點睡吧”
翌日一早李燿這個武官二代跟著軍漢們去練武,金生才終于可以干回自己的活兒。他跟在文哥兒身邊本來就學習的時間居多,干活的機會少得可憐,現在還有人來搶
真是豈有此理
平日里寡言少語的金生難得地跟文哥兒埋怨了幾句。
文哥兒見過有人抱怨活多的,沒見過還有人抱怨活少的。他說道“你是我奶兄,又不是我的仆從,不用整天找活干。”
金生從小便跟著文哥兒,在他心里文哥兒是比家里的兄弟更重要的存在,這一聲奶兄自然叫他十分受用。只不過他也有自己的堅持,認真回道“我每個月領著府里的工錢,拿了錢當然要干活。”
文哥兒道“你以后總得下場考試的。”
金生和文哥兒說起自己的打算“我不想太早下場考試,實在要考的話應該會在三十歲以后再去考。一來更有把握考中,二來也能先跟你多學些本領。”
他從小跟在文哥兒身邊看了許多官場上的事。他一個農戶家的孩子,別說現在肯定考不中了,即便僥幸高中也不一定能有什么作為。
沒看見那些榜上有名的進士、同進士時不時寫信和文哥兒訴苦,抱怨地方工作有多難展開嗎像錢福考了狀元,一樣在朝中待不下去。
哪怕這和錢福的性格有關系,卻也足以證明不是誰都能像文哥兒這樣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
金生覺得自己的規劃很正常,三十歲再去下場考試應當不算晚。他叔可是四十好幾才考了個生員,現在都還沒資格考鄉試來著
與其早早進科場,還不如安安心心跟在文哥兒身邊幫文哥兒把一應雜事處理好。
畢竟考上進士也不一定比跟在文哥兒身邊能做成更多的事。
文哥兒
文哥兒一臉震驚“你是要看到我娶妻生子以后再下場應試”
金生道“當然,你成家后事情肯定更多,身邊哪里離得開人怎么都得等你成親幾年后再說。”
金生講得太理所當然,一向能言善辯的文哥兒竟都想不出該怎么回答。他只能和金生一起吃了早飯,出去土豆田里遛彎。
臨近三月底,地已經全部翻好了。眼看最近氣溫越發暖和,土豆也陸續最種了下去,剩下的就是定時澆灌以及靜候它們發芽了
既然田里沒什么事,又沒到自己上課的時間,文哥兒便去尋衛所里的工匠讓人幫忙做個帶支架的球。
對于做球這件事,工匠們還是有點心得的,畢竟球類游戲哪兒都挺盛行。
支架樣式是文哥兒給的,他們直接照做就成了。
文哥兒就在邊上看人家手工做球看得津津有味。
沒到中午他就擁有了一個球面可以自由寫畫的地球儀胚子。
地球儀這玩意,他們小時候的科學實踐課做過,當時別人都是組隊做的,他一個人給做完了,所以對許多細節都有挺深的印象,動手還原出來并不困難。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明代的五大洋七大洲長啥樣來著
這會兒的海岸線到底是什么形狀
文哥兒琢磨了半天,也沒能推理幾百年間的海岸線推移情況,最后決定把邊緣畫得含糊一點兒,只畫出大概的輪廓就好。
他拿定主意以后就開始在紙上按比例繪制七大洲,分別圖上不同的顏色。忙活完后他還特意找文徵明他們一起幫忙多臨摹了幾份,才開始動手剪下上頭的七大洲貼到地球儀胚子上
文徵明有些疑惑“你做的是什么”
文哥兒取出自己新買來的青藍顏料,動手把空白處涂藍,嘴里一本正經地跟文徵明解釋道“我在制作一件很普通的教具而已”
小豬崽都已經在京師吹響號角,他這個當老師的總得干點啥才行,要不然怎么睡得著覺
哪怕一時半會去不了美洲,也要先把種子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