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感慨著,不知不覺便沒了聲音,裴鶴南只能聽到那些別人大喊時偶爾被收入話筒中的雜聲,便主動開了口∶"幼幼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被他這么一提,林幼才想起來打電話的目的,趕緊將白杭的建議說了一遍,說完又怕裴鶴南不喜歡這種人多的場合,又不好意思拒絕他人的好意,趕緊補充道∶"你要是不喜歡就拒絕,白導不會介意的。"
"怎么會。"裴鶴南清俊出塵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窗外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勾出修長的影子,他淺笑道,"正好拳擊館那邊說看我身體不好,讓我休息一陣再考慮要不要繼續上班。對了,麻煩幼幼告訴阿野,他這次出門好像忘記帶卷子了。
"還要帶卷子啊"林幼呆了呆。
裴鶴南聽出了她言語之中的震驚和意外,他也顯得很無奈∶"是阿野自己要求的,不過那天出門匆忙應該是忘記了吧。"
"行,那你給他帶上。我先去跟白導說一聲,你到了潼市我過來接你。""好。"
掛斷電話以后,林幼立刻便去找到了白杭。白杭聞言立刻點頭應下,還未開口,便聽林幼對身旁的裴野道∶"你爸說他把你落下的卷子一起帶過來。"
裴野網剛還聽白杭說起拍攝的趣事,眼中滿是少年人的神采與對那些不曾踏足之事的憧憬景,陡然聽到''卷子''兩個字無異于晴天霹靂,暴雨傾瀉而下將他澆成落湯雞。
他一臉呆滯地望著林幼,沒來得及問個清楚,白杭便已好奇的問出了聲∶"現在不是暑假嗎你還沒上高一呢,怎么就要做卷子了"
裴野陷入沉默。
是啊,他怎么就要做卷子了。
一張帥臉幽幽看向林幼,卻察覺到林幼壓根沒把視線放在他身上,而是一臉欣慰的老母親模樣∶"不懂了吧小孩懂事,先自學起來,贏在起跑線啊。阿野那天還跟他爸說入學考要考年級前十的,真是媽媽的乖寶。"
手掌像往常一樣落在少年的腦袋上揉了揉,林幼又語重心長地勸他∶"但也要注意休息。"
裴野∶""
白杭也跟著揉揉他的腦袋∶"現在這社會,像你這么認真主動的小孩不多了,再接再厲,爭取考個好大學。"
裴野僵著張臉,嘴唇翕動,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字∶"好。"
下午三點左右,林幼接到了裴鶴南的電話,她便匆匆忙忙趕到了車站。汽車站位于潼市的西邊,距離影城有很長一段距離。白杭便讓自己的助理開車帶著林幼去接裴鶴南。車子抵達汽車站時,男人正站在樹蔭下,陽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小助理趴在方向盤上看林幼纖細的身影逐漸靠近樹下的男人,忍不住嘶了一聲,掏出手機噠噠噠就是一頓打字∶白導,林小姐和她老公站在一起真般配。我宣布我現在是他們的第一個c粉
白杭∶你等會兒去買個狗盆來。小助理∶為什么白杭∶不是要吃狗糧嗎小八助理
果然,他們白導還是娛樂圈第一下頭男。
他雖然討厭樸恩晴及其粉絲,但在這個綽號上是完全贊成他們的。
林幼走近裴鶴南才發現男人的臉色好像愈發蒼白,眉宇間也沒有半分生氣,眼皮育拉著一副脆弱的模樣。林幼生怕他出點什么事情,小v心翼翼走上前,用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大熱天的他手上的溫度也不高,摸著微涼,竟然還挺舒服的。
意識到自己用來形容裴鶴南的后幾個字,林幼表情一囧,趕緊甩甩腦袋將這些有的沒的甩開。回過神來,林幼眼露擔憂地望著男人的臉,小聲問∶"怎么啦"
"有點暈車。"裴鶴南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稍微有點不太舒服而已。
林幼抿了抿唇,忽然將手伸進口袋掏了掏,很快,一枚酸梅糖便出現在她的掌心,她遞到裴鶴南的面前,"喏,今天劇組那個化妝師姐姐給我的,說是很好吃,你吃吧。味道有點酸,估計能壓一壓暈車的難受。"
酸梅糖的包裝是淺黑色,放在林幼的掌心便是黑色與雪白兩種顏色極致的對撞。
裴鶴南盯著那酸梅糖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抬起手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