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南前往警局前,林幼本來是想跟著一起來的。但被裴鶴南拒絕了,畢竟現下已經沒什么可以威脅到他生命安全的事情了,而且即便林幼跟來了也無法陪著他一起去看守所。
林幼一想的確是這么個道理。
她的本意只是想去嘲諷嘲諷臭蒼蠅,現在臭蒼蠅被關起來了,她也見不到。
于是,裴鶴南一人出現在看守所。
警官們看到他手臂上還纏著紗布,都想起了那天車禍發生時他將林幼保護在身下的畫面,再一想裴天元那狗東西,心中不免對裴鶴南多了幾分同情。
裴鶴南笑著同他們打招呼,很快便在年輕警官的帶領下來到了裴天元的面前。
隔著一扇玻璃窗,裴天元目眥欲裂地望著面前的男人。這一次對視,終于讓裴天元明白,裴鶴南臉上那種漫不經心到像是沒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的表情,似乎才該是他的本性流露
而非病懨懨的,好似任何人都可以欺負他。
quot這么多年,裝得挺不容易的吧quot
quot其實,看你被我耍的團團轉,更有
裴鶴南的身體緩緩向前,雙手撐在面前的桌子上,輕聲道∶意思一點。quot
裴天元聽到這幾個字,眼睛更紅了,他咬著嘴里的軟肉很快就感覺到了口腔內涌現出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裴鶴南看著他氣憤至極卻只能死死隱忍的表情,薄唇勾起的弧度肆無忌憚。他的指尖隨意撥動著襯衣上的袖扣,慢條斯理的道∶quot對了,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其實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接手裴氏。在你眼里,裴氏是個香餑餑,但在我這可不是。quot
男人的眼眸里浮起笑意,聲音低柔,卻帶著令裴天元眼球震顫的力道,quot畢竟,我手里還有個南卓quot
裴天元在聽到南亭二字的時候,身體猛然繃緊,下意識便要站起來。然而他身后等待著的年輕警官卻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裴天元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里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quot你把話再說一遍,你說你手里還有個南亭是什么意思quot
quot顯而易見的意思。quot裴鶴南語調輕松,quot否則你以為南亭為什么老盯著裴氏不放裴天元,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差勁,在和南亭的博弈中,你沒有贏過一回。quot
quot荀佩這些年就把你教成這樣真是廢物教會了另一個廢物。quot裴鶴南推開椅子站起來,唇角笑意不散,quot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放心,我身體好得很,除非那場車禍把我撞死,否則大概還能好好活個幾十年吧。quot
離開前,裴鶴南沒回頭,只是道∶quot以后裴氏會交到裴野手里。quot
裴天元猛地用手砸在冷硬的桌面上,哐當的巨大聲響幾乎將等待的警官都嚇了一跳,他看了眼裴天元,果斷將人壓了回去。
裴天元回到了看守所的房間里,眼神陰鷙充滿恨意。
裴鶴南是故意的。
他故意裝出了那副體弱多病的模樣,讓他以為他毫無威脅之力,降低了他對他的防備。
而這一次,分明也是裴鶴南和李銘海一起做了一場戲。裴鶴南早就猜到自己會對他動手,所以他不怕死地、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面前,嘲諷他,激起他心底的怨恨和沖動,再然后,用自己做賭注,賭他會下手,賭自己死不了。
裴天元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心狠手辣,可如今一看,裴鶴南才是真正心狠手辣的那一個。
他們兩人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心狠手辣是對其他人的。而裴鶴南的心狠手辣是對自己的。
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裴鶴南手里還有個南亭
這些年里,裴鶴南到底籌劃了些什么,才能將南亭擴大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