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朱諾安以為自己會被石床硌得睡不著,沒想到自己睡得好沉,一夜無夢。她睜開眼的時候,正好外面朝陽升起,一看就是個好天氣出獄的好天氣
她翻了個身,身上裹著她本來當墊子用的破布。晚上還挺冷的,她想,法國緯度比英國低,沒想到夜晚居然也這樣冷。她從來都是一個晝伏夜出的夜貓子,雖然穿越第一天就坐牢,但體驗了一把正常的作息,也不算虧她估摸著昨天入睡時間9點還是10點現在可能早上6點她悵然地摸了摸空空蕩蕩的手腕,現代人失去了計時工具,感覺生活都停滯了。她本來還想賴床瞇一會兒,沒想到獄友也醒了。
“juno你醒了嗎”
“嗯嗯醒了”
“你今天離開嗎”
“我想是的。至少警察是這樣說的。”
其實朱諾安有點忐忑,萬一她理解錯那個胖警長的表達怎么辦說不定人家比劃的“1”,不是一天,而是一周、一個月甚至一年呢朱諾安告誡自己不要亂想,大早上就讓她恐慌出了一身汗。光是呆這小方格里一天,她就覺得自己生命枯萎了一半。再呆長一點,她可能要學肖申克挖地道了。
“哼,可不要相信那些警察的鬼話他們欺負你不會法語,就什么都讓你填。”哥迪維婭也不是第一次進局子,跟他們吉普賽人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警察了。
“他們不會讓你簽了什么紙吧”,哥迪維婭突然想到什么,她警覺道。
“嗯,他們讓我填了一個表。”
“啊你不是不懂法語嗎你怎么能亂簽文件尤其是警察給的文件”
哥迪維婭趴在門邊看向朱諾安的牢房。雖然只認識了一個晚上,但她覺得自己有義務教授這個異鄉人一點生存知識。盡管這個中國人說年齡比她大,但怎么看都是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這樣要吃大虧的。
“嗯我知道所以我名字和生日都是亂填的。”
朱諾安被法學毒打后就有每頁文件每個條款都仔仔細細閱讀的習慣,就怕被人坑到陷阱里。面對完全看不懂的文件,又不得不簽的話,最好不要暴露任何個人真實信息。當然她跑到19世紀,這里天上地下歐洲亞洲都沒有她的檔案,填真名字也不會怎么樣。但考慮到她不能立刻回去的話,未來在這里生活就不能背負任何不良信用。雖然她知道現在個人社會征信系統不像現代那樣完善,給個名字能把你幼兒園打架的事都扒出來,但自古以來,社會信用非常重要。古代中國給犯人刺面,就是官府向民眾告知此人信用不良有前科,等于判了社會性死亡,有水滸傳各個好漢做例,絕對不能給未來的自己埋雷。
“啊你是這個打算”,哥迪維婭終于反應過來,她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可惡,我怎么沒想到編個假名字呢”
“呃,警局會讓犯人洗漱嗎”朱諾安感覺自己身上好臟,全是泥土和灰塵。她捂著嘴哈了口氣,還不算難聞,但晨起洗漱已經是現代烙印在她身上的習慣了。她不太能忍自己邋邋遢遢的樣子。
“怎么可能狗警察”,哥迪維婭還沒說完就看到沙威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了。“呸一大早上的晦氣”,她立馬改用法語,故意說給沙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