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迪維婭,你知道最近的港口在哪嗎”
“港口”哥迪維婭歪頭想了想,“我只知道幾個海邊大城市有港口比如馬賽和戛納。”
哥迪維婭是用法語說的地名,朱諾安一時不知道這是哪兩個地方。
“馬荷c干呢”朱諾安糊涂了,法國有這兩個大城市嗎不管了,先記住發音。
沙威敏銳捕捉到了她們交談里出現的馬賽和戛納。沙威盯著朱諾安瞇了瞇眼,她在告訴吉普賽人她偷渡的經歷還是她要去這兩個地方,馬賽和戛納有她的團伙果然,他沒有想錯,馬賽這個偷渡客聚集的地方,可能就藏有她偷渡的證據。而戛納也非常可疑,他當下計劃先從馬賽調查起,再去戛納。
“咳”沙威清清嗓子,打斷了朱諾安還想繼續的談話。啊這,還沒兩分鐘呢,她還沒得到有用的信息呢朱諾安回頭看向沙威,正準備求警察可憐可憐,然后她就看到沙威的手摸向腰間的警棍。朱諾安好漢不吃眼前虧,當即果斷跟哥迪維婭道別。
“狗警察你就欺負人”哥迪維婭憤恨不平。
沙威已經上前拉起朱諾安的胳膊了。
警察同志不用動手的朱諾安非常不喜歡別人強制性的肢體控制。
“onsieur”朱諾安決定恭敬一點,她微微掙了掙肩膀。
沙威眉頭又皺起來了,她不直呼他名改叫先生了他察覺到她抗拒的小動作,于是放開了她。朱諾安偷偷地揉揉胳膊,這警察力真大,她想。沙威抿緊了嘴,他認為自己只是輕輕用力把她和吉普賽人分開而已,她覺得疼
在朱諾安跟著沙威出牢房的時候,她回頭又看了看哥迪維婭,這是最后一眼了。她想了想法語里再見怎么說來著,應該是
“adieu”,朱諾安說,“再見”,她用中文補充道。母語是個很神奇的東西,本來朱諾安對這場離別沒有多少感情,但再見兩個音節從嘴里說出時,她心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苦澀,重獲自由的快樂好像被這翻涌的惆悵沖淡不少。
朱諾安一路沉默面無表情地跟隨沙威走到辦事廳。沙威微微低頭看了看她,她怎么了要離開了不是很開心的嗎沙威帶她來到一個小房間,他走到辦公桌后拿出了她的手表、保證單和一張空白單子。沙威示意她上前拿筆填新單。
朱諾安看看自己的手表,又看著那個單子,又是花體字。她猶豫著不敢落筆,要我填什么隨即一只手出現在她眼前點了點保證單上的個人信息,“按這個填”。朱諾安點點頭,這應該就是保證她取回手表的回執了。就是這蘸水筆真難用啊,寫兩字就得蘸一下。
沙威看著面前的女孩低頭認真寫字的樣子,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到她臉上,她臉頰上的絨毛清晰可見。像夏天掛在樹上還沒有成熟的桃子,沙威的腦子突然不受控地冒出了這句話。
“onsieur”,朱諾安填好了,這就兩行字的功夫。“嗯”,沙威回過神來,拿兩份文件仔細對照了一下。檢查一致后,他拿出警局的火漆印分別在它們上面加蓋了印章。哦哦火漆印點火燒漆朱諾安睜大眼一臉好奇地觀察著沙威這一連串的流程。歐洲應該不玩畫押那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