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立刻就知道,這是敵軍在行動了。因為,雨水沖刷引發的爆炸,絕對不是這種短時間高頻率的連續爆炸,此前連續的幾次爆炸,只能是有人絆到了地
雷的引線,造成的結果。
段鵬立刻呼來了兩名衛兵,令他他們趕緊向著各處防守陣地傳遞命令,要密切注意敵情,特別是剛剛發生爆炸的那些區域,不能讓敵軍誤打誤撞的沖進雷區后方的土丘之上,否則是有可能引起新軍那些休息的士兵混亂,甚至發生營嘯的。
然而,不待段鵬的命令傳出,片刻之后,野地里就響起了更多的爆炸聲,隨之而來的是那些躲在雨棚中防守的士兵們射擊的槍聲。當然,也有零星的細炮開花彈打出去的聲音傳來。
不過這種聲音傳來的頻率并不高,不久之后也就徹底的消失了。因為,細炮的轟擊,終究比燧發槍要產生更多的氣體,估計那些士兵躲在小小的雨棚中發射細炮,雨棚也會被細炮強勁的氣流沖擊掀翻,有人陸續吃了這個虧之后,也就沒人再嘗試。
忽然間,隨著新軍士兵不斷的往黑夜中盲目的持槍射擊,以及陸續的投擲出手雷,那些爆炸產生的光亮,頓時也令得他們看清了來犯的敵人。而后借著短
暫的視覺,他們又將更多的拉發式手雷扔向了黑夜中的敵軍。
戰斗開打后不久,敵軍大軍就爆發出了排山倒海的喊打喊殺的聲音,然而有新軍防守的道路,他們絲毫也前進不了。所以就有更多的官軍士兵,避開了新軍防守的區域,卻又誤入到了險象環生的雷區之中。
段鵬命人打開了主帥大帳的門簾,他背著手,冷冷的目視著黑夜中的一切。
別人在這樣的夜色中,看不真切,而段鵬夜貓子一般的視力,卻能讓他將這一切看得分明。他發現,那些最前方的官軍已經犬牙交錯的和新軍防守的踞點嵌合在了一起,雙方之間最近的距離不過二三十米。
而雙方都在盲目的開槍或者是放箭,也有官軍士兵拎著長矛大刀,亦或是一些遮住半身的中型盾牌沖了上來。不過,他們的努力卻是徒勞的,新軍的燧發槍,在百米之內,就連鋼甲都能洞穿,更何況是他們那些極為原始的木盾或者皮盾了。
當然,官軍士兵手中,往往也會有少數人,手持
一些復合盾牌沖來,那些盾牌在木盾上蒙上了堅韌的獸皮,有的甚至還包裹著鐵片。然而,這一切的裝備,在新軍強大火器面前,始終是不堪一擊。最多就是給那些官軍士兵,增加一定的心理安慰而已。
越來越多的官軍士兵,悄無聲息的倒在了原野的黑夜之中,因為有黑夜的遮掩,其余士兵卻并不知道自己軍隊的傷亡如此慘烈,仍然還是義無反顧的往前沖來,直到他們中彈亦或是被手雷掀翻的那一刻,他們才明白新軍的防御是如此的堅固,而不可逾越。
這樣殘酷的戰斗,打了半個多時辰之后,忽然天空中的大雨稀稀落落的停止了下來,而后夜風吹起,天上云開見月。野地里,普通人也可以隱隱約約的看見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