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間,殺氣迸現,無鞘劍猛然飛起,劍指殷昉眉心直刺而來。
殷昉眉間道印金光大作,昆吾創瞬間凝化成型,以重劍之身穩穩地擋住無鞋鞘的攻擊,金屬相擊,火花迸濺
下一刻,昆吾劍現出人形,阿吾對著半空中的無鞘喊道∶"阿鞘,你瘋了嗎這是爹爹"
無鞘劍卻宛若根本聽不到同類的呼喊,眼中唯有殷防一人,揮創又刺,被蒲節揚創劈開,打回,釘在側面星柱之上,嗡嗡轟鳴。
"宮主,你看。"老蒲揮手,無鞘身上的障眼法退去,原本雪白的劍身竟然縈繞著一股黑紅色的息。
殷昉眸光一冷,"是兇骨。"
有人讓無鞘劍接觸了"兇骨",沾染上了兇煞之氣。"孔獸"是上古獸神,性情殘暴嗜血,其骨是兇中之兇,人類尚且會受到這股兇氣的蠱惑蠶食,劍靈更是毫無抵抗之力。
看來今天這一場,也是有人設計好的。
殷昉唇角輕蔑地一挑,可惜世上只有一把劍能殺他,但并非無鞘。
殷昉一揮手,阿吾便被一道力量遏制住,被強行退后。
"爹爹"
殷昉凝眉,"聒噪,退后"
老蒲對阿吾道∶"小宮主,你也是劍靈,宮主是怕你沾上兇骨的煞氣,你在這里等著,宮主能夠應付。"
阿吾這才點頭,而后乖巧地變回劍身,隨時準備保護殷昉。
只見殷昉眉宇間的金色道印隱去,轉而浮現出一道形狀完全不同的紅色印記,等殷昉再度開眼,他的瞳孔變得血紅,周身居然散發出和無鞘劍相同的黑紅盤繞之氣,只是更為兇猛,霸道,隱隱有吞噬天地之魄力。
無鞘受制于此,動彈不得。
殷昉趁機抬手,五指一張,無鞘劍便歸于掌心,黑紅煞氣瞬間順著創柄被吸入手掌之中,與殷防身上的融為一體,劍身則漸漸流露出雪白的原貌。
"阿鞘"阿吾脫離禁制,跑路過去。
無鞘聽聞,頓時立了起來,小伙伴相見,雀躍又歡欣。
"阿鞘,你終于醒了"阿吾高興地道,"你剛才連爹爹都要刺,嚇死我了。"
無鞘劍一怔,似乎終于"回憶"起了什么,隨即看看殷昉,半晌,它易了一圈,"當啷"一聲落在地上。
收起真氣的殷昉看了這破劍一眼,冷冷道∶"別裝死。"
無鞘抖了一下,又立了起來,來到殷昉身后,用劍柄在肩上輕輕的敲打,力道適中,溫柔小意,仿佛自己并不是什么絕世鋒利的寶劍,只是一把伺候人的如意。
殷昉冷笑,"這么會敲,不如熔了做個錘子。"
什么熔、熔了
無鞘劍渾身突然劇烈的震動,周身散發寒氣,劍身甚至沁出水珠。
阿吾眼眶一紅,安慰道∶"阿鞘,你不要哭了,爹爹不會這么做的,只要你以后乖乖的,不再欺負別人就好了。"
這里的"別人",自然是指別的劍。
然而殷昉太知道這把劍的德性,"出生"到現在一場正經的架沒打過,劍倒是砍碎了不少,只會窩里橫的霧貨殷昉冷笑,"不欺負人,它還會干什么"
無鞘劍聞聲一立,迅速地跑到創臺之后,案案窣窣的不知道在下面鼓搗什么。
不一會兒,就見無鞘劍重新橫到劍臺上,劍柄上掛著一串系著紅繩的核桃手鏈,看成色包漿年頭不淺,不知道從哪個倒霉蛋那順來的。
只見無鞘用劍柄對著手鏈,"咔嚓"一敲。
一個核桃碎裂,露出里面完整的核桃仁來,而后,無鞘像個眼巴巴等著夸獎的小孩一樣,對著殷昉晃個不停。
"它是有用的,它會給主人敲核桃。"阿吾說完,看向殷昉。
"阿鞘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