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老蒲說道,"這位元靈宗首徒與劍宗首徒曾有婚約,不過劍宗這邊上個月悔婚了,好巧不巧,悔婚的這個弟子,正好是''誤入′禁地的那個,出來沒多久就和元靈宗解除了婚約,宮主不覺得這事有些蹊蹺嗎"
殷昉沉吟,是有些巧了。
若是元靈宗與劍宗暗地里真的有勾結,又已經取到了"兇骨",所謂的"解除婚約"會不會反而是刻意避嫌的方式
思索間,山下的院子里傳來一陣嬉鬧聲,其中以女子銀鈴般的笑聲最為明顯。
殷昉頓時皺眉。
劍宗給他安排了地勢最高的住處,本是好意,只是他半神之身,五感何其敏銳,這居所斜下方便是另一處宅院,雖有一顆桃樹遮擋了大半視線,卻能把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大師姐,我聽劍宗的師姐說,東海靈珠島的島主在發脾氣呢,說是一上山就丟了法寶。
"什么法寶"管青檸剛洗完頭,這會兒一邊擦著濕發一邊在窗口吹風,"法寶不都認主嗎這還能丟"
"哪呀,后來被打聽出來,是丟了一串核桃手鏈,說是什么沉陸前的仙果串的,靈氣四溢,嚷著讓劍宗搜山呢。"三師妹不以為然,"幾個核桃誰稀罕偷,沒準就是自己丟了。
"也不一定,"管青檸說,"我聽說中州文玩界很喜歡這東西,有的很值錢。"
"神州界什么仙果沒有,稀罕他幾個核桃要偷也是偷我們元靈宗的龍誕靈芽,延年益壽美容養顏,剛才上山,好幾個師姐偷偷找我預定呢。
元靈宗今日在山下露了一手后,眾人的態度大有改變。雖然依舊有劍修認為她們修的是"奇技淫巧",空有噱頭而無威力,但也有人特意來請教,甚至想嘗試召喚自己的靈獸。
三師妹接過毛巾,幫管青檸絞干身后滴水的發梢,說道∶"傍晚的時候,曲師兄也來問我,能不能幫他召喚個大老虎之類的猛獸做靈獸,你說說,這人也真有意思。"
"那必不可能,"管青檸說,"他才不是大老虎,他聚靈八成會聚出一只花孔雀。"
三師妹想想巨靈宗那邊的異族風情的穿著,確實花哨,"噗嗤"笑出聲。
忽然,門外傳來林木的聲音∶"大師姐,有人找。
"誰呀,都這么晚了。"三師妹摸了摸管青檸的頭發,還半濕著,浸得背部的衣裳都貼在肌膚上了,"大師姐,這不太方便吧"
管青檸也有不好的預感,揚聲道∶"就說我睡了。
"大師姐,那人說你不必出門,在院子里聽著即可,他說幾句話就走。
這尷尬的語言風格,不用問也知道是誰了。
管青檸還想著今天睡前多和阿昉聊會天兒呢,真討厭。
元靈宗的住處被安排在一處偏遠僻靜的院落,這座山頭只有兩處住所,聽說上面那處因為太高,連挑水的人都不愛上去,所以常年空著。把元靈宗安排在這里,說是安靜,其實是因為他們和劍修格格不入,故意放到另一區塊。
難為某人還大老遠地追過來。
管青檸用毛巾包住長發,自制了一個簡易"干發帽",露出一截光潔修長的后頸,披著一件干爽的淺色外衫來到院墻下。
"寧師弟,我真的已經歇了,不便相見,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管師姐,我只說幾句便走。"
寧尋顯然是個執著的,甚至有些頑固不知變通的人。
管青檸很懊惱,但也不好發作,只好道∶"那你說吧。"
"管師姐,婚約一事,是我毀諾在先,你怨我怪我,我都沒有二話。但是瑯嬛事關重大,若能捉住這次機緣,于你與我都是好事。
"何況你我道契在身,互相也能照料,我是誠心邀請管師姐的。"
"即便是氣我,管師姐也不該隨意找一個人應付了事,若是對方不可靠,拖累管師姐,那豈不是害了自己還請管師姐莫要賭氣。"
管青檸被氣笑了。
這個寧尋腦子果然有些毛病。她想著好聚好散,但是這人好像不太愿意。
"寧師弟,我想有件事你誤會了。"
"我與你的婚事,是當年你師父主張,我師父同意,這才定下來的。這并不是我求來的望你知。"
"我們幾乎沒相處過,談不上有什么感情,所以即便你頂著婚約和你的小師妹情投意合,背信棄義,我也依然愿意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