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說到底,這件事是你們有錯。你們劍宗要維護大宗門的面子,但也不該踩著我元靈宗來抬身價。你和你的小師妹和你小師妹的師父,更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欺我師門,找我難堪。"
寧尋一怔,下意識要反駁,"管師姐,我沒有
"你不必急著分辨,反正我也沒被欺負到。"
"不過我確實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隊友,他很好也真誠,性格體貼溫柔,連出門都怕我擔心,和我報備,還放下一切要事只為來見我,我們兩情相悅海誓山盟至死不渝非他不可,這么說夠清楚了嗎"
"寧尋,誰也不是沒誰就不行,放下你廉價的內疚和自以為是的憐憫,睜開眼睛看世界吧。"
哦豁。
高處,隔著桃花樹冠聽著下面這一番發言的殷昉忍不住揚眉。
"居然有這種人出個門都要和女人報備"他不贊同地搖頭,"這也值得夸耀真是丟我們男人的臉。"
完全搞不明白這些女人腦子里在想什么這種男人有什么好喜歡的怎么聽都是個花言巧語的感情騙子
"不過你別說,這女人好會罵人呢。"一個臟字沒有,卻叫人難堪至極。
不過對方是個背信棄義的渣男,呸,活該,人人得而tui之。
老蒲∶"宮主,你要是沒什么正事就下去吧"
堂堂昆吾劍君,蹲墻頭聽人家小姑娘八卦,成什么樣子。
"啊,掉了。"
老蒲一證,"什么掉了"
"頭發沒什么。"殷昉臉色突然有些微妙,推了正要去看的老蒲一把,"走了,無聊,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愛聽閑事。"
老蒲∶
與此同時,在院子里,一口氣罵夠的管青檸覺得這一個月以來憋在胸口的悶氣終于疏通了。
許是夜風清涼,月色醉人,左右也沒有別人,管青檸索性放飛自我。
"還有件東西早就想還你了。"管青檸從華麗掏出那封婚書,連著退婚的信件一起,撕了粉碎,揚出墻外。
"我不可能在瑯嬛那樣不可測的環境里,將背后交于一個背信之人,寧師弟,好自為之。"
等到墻外徹底沒了聲響,管青檸知道,寧尋這是走了。
有些事,不下點狠藥真的不行,她頂討厭寧尋這種拖泥帶水拎不清的性格,不如一次性搞定,以免后患無窮。
管青檸瀟灑回身,動作一大,頭上的"干發帽"散開掉落,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如瀑布傾瀉,夜風拂過,激得她打了個冷顫。
"嚶嚶嬰嚶,三師妹,冷死辣"
殷昉下到院子里,聽見下面還是嘰嘰喳喳不得消停,不禁搖了搖頭。
他不愛呆在陌生的房子里,不喜歡被四面墻壁囚住的感覺,索性在院子里閉目凝神。只是也說不上怎么,一閉上眼睛,就浮現出那一頭青絲散落肩頭的柔美背影。
不知道管青檸的頭發是不是也有這么長。
還有那女修說的和他道侶情比金堅的那些話,也讓他有些感觸。管青檸在人前也會這樣形容他嗎雖說他們之間隔著一層"搭伙交易",但"道侶"這事總做不得假,是不是也有一天會兩情相悅海誓山盟至死不渝
不,到不了那時候他就要飛升了可能是沒有這個機會
突然"滴滴,滴滴"。
管青檸∶"阿昉,睡了嗎"
才剛想到,她就來了,也是心有靈犀。殷昉有些不易察覺的欣喜,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殷昉∶"還沒。"
管青檸∶"昨晚的消息你早上才回,不會忙了一整夜吧注意身體,熬夜要多喝熱水。
殷昉想了想昨晚到現在,他確實在忙著和劍宗周旋,看看手邊的熱茶,他回道∶"喝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