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宗術法確實是修煉元神,靈宗弟子元神也的確比旁人強大,但是那不代表他們可以隨便去別人的識海里遛彎兒。即便是道侶之間,也只是通過道印達到識海暫時重合,和元神離體是兩回事。
至少這件事,她是毫無辦法,但也有人不一樣。
管青檸的視線落在殷時的臉上,他今日換了個玉冠,平日整齊的頭發今日披散了兩條須發,端重之外又填幾分風流倜儻。
"他是希望你出手。"管青檸道。
看吧,這就搞起裙帶關系了。
般昉是化神境界,元神要比他們強悍得多,根本不是一個eve,尋常人的識海更是困不住他。
商云岐就是希望昆吾劍君能出手破局,可是他又知道,管青檸自己都不愛管劍宗的事,她不反向吹枕頭風就不錯了,不可能主動勸殷肪出手。何況如今創宗在外面的名聲大不如前,元靈宗名號卻冉冉升起,即便管青檸不幫忙,也沒人會說她什么。
但如果商云岐以身犯險之后,再來求助她,意義就不同了。
商云岐是天元劍宗的宗主,劍宗又是神州界劍修第一大宗,而商云岐在神州界交友廣闊,頗有威望。管青檸可以不管江云沉死活,卻不能對商云岐的求救完全不給眼神。她今日不理會這封信,明日其他宗門的信件怕是就會如雨襲來,到時候她就成了迫不得已,白擔了個心胸狹隘之名。
哼,道德綁架
"阿昉你說得對,這個人還真是不簡單,天元五子獨獨他繼承了宗主之位,看來不只因為年齡大。"
這個人不只能演,還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
虧她以前把他當"媒人",還覺得跟劍宗別人相比,商云岐對自己不錯。
"無妨,那就去看看。我們本來也是要去劍宗的。"已經知道兇骨就在劍宗,那時昆吾宮的東西,他早晚要收回來,讓劍宗就此欠他們一個情也好。
管青檸其實也是這么想的,只不過她很惡心劍宗這種辦事方式就不能低下昂貴的頭顱好好求人,非要算計,而且
"這事來得太巧了,我們才想怎么查兇骨的事,他們就發了邀請,我怕是陷阱。"管青檸說道,"你要多當心。"
殷昉揚了揚唇∶"好。"
其實管青檸過慮了,鯤腹都困不住他,區區一個出竅期修士的識海,他還不放在眼里。再說他又不關心江云沉死活,就算在識海里出手也不會畏首畏尾,江云沉是瘋了傻了都和他沒關系,他會以自己的安全為先。
他如今可是有道侶心疼的人,一根頭發都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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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青檸和殷昉當日下午便啟程,一路并沒有特意快行,兩日后才到達天元劍宗。
和上一次品劍會的盛景不同,此時的天元劍宗已經關閉了山門,從外面一看就知道宗門里出了大事。前來接引的弟子恭敬地道∶"劍君,管師姐,我等在此迎駕,恭候多時。"
靈宗弟子因為一些"舊事",,"雙足不踏云離梯",這事他們早已知曉,因此這次來了好幾個修為不低的弟子,十分積極地想要載管青檸上山。沒想到有人卻搶在了他們之前。
"管師姐。"寧尋御劍自山上而來,"管師姐,劍君,你們總算來了,寧尋在此多謝元靈宗出手相救。"
寧尋倒是比上次見面精氣神都好了許多,只是再見管青檸,眼神還是有些藏不住心事。他看著身青衣的美麗女子,和身邊的道君如此登對,神仙眷侶一般,心中微微酸澀,若非那個"容嫣"出現,如今站在女子身邊的,會是自己嗎
他對二人一禮∶"還請二位隨我上山,師父他他老人家為了救江師叔,被困在江師叔識海,已經過去兩日,若元神再不回歸,恐有危險。"
管青檸點點頭∶"寧師弟,我們正是為此事而來。''
寧尋于是伸出手來∶"管師姐,我載你上山。"
"呃"管青檸話音未落,纖腰被人就近一攬。昆吾劍君看都沒看寧尋一眼,帶著人飛走了。
管青檸無奈,對殷昉道∶"我自己能飛,實在不行,叫阿吾載我不就行了。''
阿吾飛得又快又穩當,說話還甜,她不知道多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