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青檸嘆了口氣,可能地這輩子注定演不了欺負人的壞女人,容嫣這樣低聲下氣,仿佛已經被內疚徹底打垮的樣子,她看著也不好受。
"其實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我不怪你,只是一時片刻,我也沒辦法當做什么也沒發生,也就談不上原諒。"
因為一開始,這張"臉"對她就滿懷惡意,腦子進了水一樣處處找她麻煩,還害得她和殷昉差點永遠回不來這事沒那么容易放下。就算心里知道眼前的不是一個人,也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所以她才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老死不相往來,這樣對彼此都好。
"算了,我們不說這個,你現在覺得怎樣確定把那個人''趕''出去了嗎"
容嫣大概沒想到管青檸會這么問,呆呆地說∶"宗主說,是這樣的。"
管青檸皺眉∶"這種事怎么能別人說你自己覺得怎么樣。"
"我"容嫣似乎思考了一會兒,"我有時候,會覺得手腳有些不聽使喚,就像剛才那樣,我沒想打翻杯子。"
管青檸靜默了一會兒∶"還有嗎"
"有時候,我會夢到兩個人在吵架,其中一個好像是我,另一個只有一團黑氣,聲音容嫣突然想到什么,不再繼續,"聲音我沒聽過。"
她撒謊了,管青檸眸光微閃。
那個聲音她應該認識,而且還不敢說,說明是她害怕的人,不敢得罪的人。
容嫣醒來幾度尋死,連死都不怕,她在怕什么
她怕江云沉死,所以這個人應該有能力威脅到江云沉。
管青檸得出結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給殷昉發了消息,把容嫣的情況告訴他,不過對方沒有回應,應該是進入江云沉識海深處了。
管青檸站起身,放下了茶水∶"聊了有一會兒了,我回去看看。''
容嫣頷首,收拾茶具的時候卻是一怔。除了灑去的部分,管青檸幾乎沒有喝,因為她一直在說話,端起又放下,這才給人一種她接受了款待的錯覺。事實上,她還是不信任她。
"管師姐。"容嫣突然道∶"我的茶水沒有問題。"
管青檸一怔,看向她∶"我知道啊。"
都是修仙位面了,茶水下藥這種老套情節也太敷衍了。
"那你為什么一口也不喝。"容嫣委屈得要哭了,她是真心,真心要道歉的。
"我只是不習慣喝龍誕靈芽以外的茶,喝了會胃疼。"管青檸說道,""何況,你的茶水沒問題,人卻不一定沒問題,你自己都無法確定,我怎么相信你"
無法掌控自己身體和靈魂的人,連對與錯都是別人給予的人,怎么能讓人信任。
原諒她在劍宗吃了太多虧,不小心可不行。
容嫣怔住,想到管青檸說她"這種事怎么能問別人","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沒問題",心里忽地一刺,一些事脫口而出∶"管師姐,其實我"
管青檸轉過身,卻見容嫣臉色一變,改口道∶"師姐小心"
管青檸下意識堤防身后,運轉法訣,不想變故卻來自腳下。她腳下猛地一空,身形瞬間下落,而陣法隨即消失,棋桌旁邊空無一人。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又好像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管師姐"容嫣驚慌失措,正要大喊來人,卻忽地身形一晃,堪堪扶住石桌。
再次抬頭,容嫣神色與之前判若兩人。
系統的聲音傳來
"你做事太欠穩妥,差點驚動了旁人。"隨暮兩個出竅期修士,驚動了還是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