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沉是個出竅后期的修士,距離化神一步之遙,進入他識海并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做這件事的人,必然得到他全然的信任。
顯然,這個人并不值得信任,這個人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欺騙了他。
殷昉抬手觸碰鐵柱,一瞬間,他眉心黑紅印記浮現,周身的靈力猛然炸裂開來,連識海的波濤都驚起動蕩。
昆吾劍君眼中陡然赤紅,他不可思議地看向這鐵柱。
兇、骨
怪不得怪不得兇骨就在劍宗,他卻感受不到一點兒氣息。江云沉一身純正劍氣,兇骨在他識海之中,被劍氣包裹,難以尋覓。只是這樣一來,江云沉命脈被阻,此生也別想再有突破,這定不是他自己做的。
有這種手段的人,他記憶之中只有一個。
"師兄為何"江云沉被靈力所驚動,人卻還是昏沉沉的,只是不停地問道∶"師兄為何如此對我為何
他元神被縛在這兇骨之上,靈力完全被鎖住,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備受煎熬,神志模糊,心中只余一份執念。
"師兄宗主商云岐為何如此對我你為何
江云沉身后,海水變成了血色的深紅,滔天巨浪掀起一面水墻滾滾襲來,在靠近殷昉時,海水又化作一只巨獸,咆哮奔騰。
是"孔獸"
和禁地之中的一樣,狃骨的煞氣催動了江云沉體內殘余的靈力,化作孔的形象,攻擊外來者,上次是藤蔓,這次是海水。現在的江云沉,根本聽不到外界的呼喚,他滿心被仇恨所覆蓋,在他眼中,所有的入侵者都是商云岐,是那個他恨之入骨的人。
殷昉從始至終不為所動,只是周身靈力充沛洋溢,將衣袍吹得舞動不止。
水做的孔獸咆哮而來,巨浪瞬間將他吞噬。
然而浪頭過后,殷昉依舊站在原地,身上滴水未沾,仿佛那巨浪不過幻境一場,半點也碰他不得。
事實上,那就是幻境,因為殷昉心中沒有絲毫恐懼,這識海中的幻境也對他奈何不得。這些不過是江云沉的拼死掙扎與不甘,然而這樣無底線的催動殘余的靈力,只會加劇他元神的耗損。
殷昉雙指并劍,劍氣破空,巨浪瞬間被劈開兩半,卸去力道,散落海面,化成一陣絲雨。
那一瞬間,江云沉仿佛也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他吃力地抬頭,神色逐漸清明,終于認出了眼前之人∶"昆吾劍君
"你元神被兇骨縛住,本君只能幫你醒來片刻,想活命的話,本君的你話,你最好如實回答。
"劍君請講。"
江云沉元神虛弱,他如今已經不奢求其他,心中唯一的執念是想要四個明明白白。如今能幫他的,唯有昆吾創君。
"這兇骨是何人種入你識海之中的"
"兇骨"江云沉喃喃道,"原來是兇骨,怪不得"
"是宗主是商云岐。"江云沉咬牙道,"他以為我療傷為由,在我識海暗中打下骨樁,又在我昏迷之時,將我捆縛在此處。"
"商云岐為何要這么做"
商云岐乃天元創宗之主,毀了江云沉對他有什么好處,他又從何處得到兇骨何處知道這種用法
"我不知,不知"江云沉自瑯嬛回來一直十分虛弱,他知道有人侵入自己識海,但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