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寄希望與殷昉∶"劍君可有線索"
殷防沉默,半晌,他道∶"他將兇骨放入你識海,又將你元神囚禁,這么做的目的本君想來只有一個,那就是煉化你元神,等你和兇骨完全結合,再奪你肉身,取而代之。"
江云沉痛苦地閉目,對此他也有猜測,只是他想不通,"為何,為何要這樣對我"
"也許是因為,商云岐根骨天資都遠不如你。"殷肪只能說到這里。
江云沉目光再度渾濁,只是喃喃道∶"不會的師兄不會如此對我"
殷防一揮手,江云沉便被卸去了渾身的力道,再度陷入昏迷。
如今這狀況,不省人事對他而言反而是好事,他越是掙扎不死心,元神消耗得越快。
商云岐為何要這么做殷昉也找不到理由,但是他知道,商云岐不可能會奪舍之術,也不可能拿到兇骨,他沒有這個本事。唯一的可能是,商云岐早已被人奪舍,他根本就不是"商云岐"。
那人奪商云岐應是別無選擇之下所為,商云岐資質不足以駕馭兇骨,所以他盯上了劍宗天資最好的江云沉。
殷昉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此刻面若寒冰,周身已經涌起了抑制不住的殺意。
江云沉身上發生的一切,與他曾經歷過的何其相似。
有這般本事,又能將兇骨為自己所用的,天地間應該再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殷昉閉目,關閉了全部的感官,靜心體會這識海波濤的流動。
有人,識海內還有第三個人。
隨云煙說過,"商云岐"進入了江云沉識海,兩日未出,那么此刻,他在哪里
靜謐中,來自元神的感應逐漸清晰,感受到那個"存在",讓殷昉幾乎已經要控制不住嗜血的沖動。他一抬手,袖袍翻飛,對著天海皎潔的明月劈出一道劍氣。
破
元神被縛,意識喪失,識海中何來代表著靈臺清醒的"明月"
一瞬間,那一輪明月如碎片剝落,露出空空如也的天海皎潔。
天海一線之間,一名寬袍老者緩緩走來,他穿著劍宗宗主的衣著,卻頂著一張完全不同于商云岐的蒼老的臉,他的目光落在殷昉身上,宛如一條毒蛇一般。
他揚起笑意,一開口,依舊是那無數次成為殷昉夢魘的聲音,蒼老,沙啞,如地獄魔鬼。
"吾兒阿昉,別來無恙。"
在這個人開口的一剎那,殷昉額間的血印的黑色退去,徹底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色,紅得像在燃燒。
"你、沒、死。"三個字幾乎是從牙齒間擠出來。
昆吾劍君周身煞氣炸開,海水翻騰,衣袂飛揚,兇骨之力在這一刻被釋放出來。殷昉的瞳孔完全化成了血色。
這個人,不該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