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眾人奇怪慕落倒不以為然,她的蒙蒙生的那般可愛,任誰見了都定會喜歡的不得了。
只是這兄長確實叫她煩得很,“難道沒人告訴你,蒙蒙要我做她的引禮人嗎”
慕清衡語氣淡淡“是啊,昨晚回的匆忙,確實不知曉此事。”
其實并不是,這事他本該記得,只是一心想早些見到蒙蒙,腦中哪裝得下旁人,所以一時忘了這一茬。
前世他從容到來時,確實是不知道的,來了才發現慕落已在此等著了。他知道她出天牢一次不容易,蒙蒙會讓她做引禮人并不奇怪。
只是那時,他心中渾不在意,既然他都來了,引禮人當然要他來做,便以身份微賤之由淡淡幾句便將慕落打發了。雖然后來蒙蒙親自去請過,但慕落怕給妹妹蒙羞,萬萬不肯再做她的引禮人。
慕清衡垂下眼眸,長睫掩住眼中情緒那時蒙蒙回來,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可是他看的出來,她心中很心疼她姐姐。
慕落臉色不好,她跟慕清衡關系差,因為妹妹的緣故,對他還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蒙蒙已經選定我做她的引禮人,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便回去吧。”
慕清衡站著沒動。
他冷眼掃過,薄唇微啟,頓了頓,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蒙蒙一向最喜歡你,從來都是生怕你受半點委屈,”慕清衡不說話,慕落卻沒忍住,“但她已經將引禮人許給了我,定是不會忍心更改了叫我難過。你我穿成這樣一同站在這里,待會兒進去叫她看見,豈不是讓她為難”
慕落忍著脾性勸“不如你現在就回去,蒙蒙不知道你來過,心中也少些負擔。”
慕清衡之前沒說話已經難得,此刻根本不想理會慕落,邁開腿向前走。
“站住”慕落低喝,搶步攔住他,“慕清衡,你不要欺人太甚。”
慕清衡冷笑了聲,語氣涼薄“此前無人知曉父帝會放你出來,蒙蒙的引禮人本就該是我。既然知道她會為難,你便稱病不來便是。”
慕落一聽便動了怒“稱病慕清衡,你該不會覺得只因你是太子殿下,我便要對你俯首事事聽從,我若此刻稱病回去,推了蒙蒙的引禮人之位,才真是病的不輕”
慕清衡耐心幾乎耗光,忍了又忍才沒有說出和前世一樣的話,耐著性子提點“你不愿意稱病回去,那我還有別的法子,管叫你乖乖讓位。”
他眉眼上浮現幾許戾氣,若不是怕蒙蒙難過,他會站在這里與她說這些廢話早就像前世那樣,幾句話便叫她知難而退了。
“我知道你手段多,”慕落明白自己沒法與慕清衡抗衡,深吸一口氣,壓著火說,“慕清衡,你想見蒙蒙,想疼她寵她,隨時都可以。你已經比我強出多少倍了,我只有這一次,請你也講講道理。蒙蒙也是我妹妹,引禮人是她親口許給我的,你讓我事到臨頭主動辭去,她會怎么看我我每年只能見她一次,就這一次,還要惹她來生我的氣嗎”
慕清衡頓了一下,反問“蒙蒙會生你的氣”他上下打量一遍慕落,旋即淡漠道,“就算她惱了你,也與我無關。”
若是平常,他可以為了蒙蒙忍讓慕落一次,可是現在,他也想見蒙蒙。
想到發瘋。
人人只道他征戰幾月,分別沒有多長時間,卻沒人知道他究竟經歷過什么。
慕清衡走近兩步,神色陰鷙還未開口,慕落卻先皺了眉“你身上怎么有血腥氣”
先前慕清衡站的遠,她也不曾注意,并沒聞到,此刻淡淡的血腥氣一個勁兒往鼻子里鉆,慕落偏頭認真打量慕清衡,終于發現他袖口下手腕處露了一點有些潰敗的傷痕。
“今天是蒙蒙的成人禮,你怎么連傷都不處理一下多不吉利,再說若是熏到了蒙蒙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