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族人的成人禮大都是繁雜的禮儀,要開壇祭祖點燃天河中的燈,祈求自己一生平安順遂。
點燈需要夜晚時,自己一人去天河親手點亮,代表成人這一天圓滿結束。
喧鬧了一天,到夜晚才有些許寧靜,慕蒙看著天河燈慢慢升起,漫天散星映在天河中,波光粼粼極為好看。
前世成人禮過后,慕清衡很快就會帶她去云澤境。
她沒有辦法直接了當地告訴云澤境慕清衡的狠毒與殘忍若不是她親身經歷,是絕不可能相信慕清衡會將她打成重傷,并以此為借口屠殺云澤境全族的。
這樣荒唐可怕的事情說出來,大家只會覺得她瘋了。
明亮細碎的光芒映在慕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她倔強的神色漸漸化為堅毅。
她會保護好云澤境,但她需要一些時間。
慕蒙在成人禮過后一天發起了高熱,高燒整整一夜未退。
“啟稟太子殿下,小殿下體質差些,用藥不能太剛猛,只能慢慢來。”
“太子殿下,這些靈藥效用并不大,小殿下體內有赤心丹,再多的靈藥用在身上也被它吸收了。”
“太子殿下,您已經整整一夜未合眼了,不如您先去休息,小殿下這里臣會盡心。”
慕蒙縮在錦被中,烏發散亂,昔日嫣紅的唇蒼白干裂,整個人燒得昏昏沉沉,看著極為可憐。
她背對著外邊一眾人,閉著眼睛似乎睡得正沉。
床沿微微動了下,守著她的人站起身低聲與醫仙們說話,慕蒙輕輕睜開眼睛。
她眸色清亮,瞧著倒比她的臉色有精神。
“怎么回事蒙蒙昨晚吹了風怎么忽然燒的這樣嚴重。”慕蒙聽著慕清衡低聲責備靈微,但靈微也說不出所以然。
靈微當然不知道,她已經不可能事事都與她講了。她根本就沒有生病,只不過摧動赤心丹在體內發熱,做出高燒的假象。
生病可以為她多拖延些時間,她不可能一輩子躲著不去云澤境,但有這兩日應該足夠她做些準備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慕清衡居然如此有耐心,竟然在她床邊守了一夜不走。
如果一直“昏睡”下去,他卻演的上癮賴著不走,那她什么事都做不成。慕蒙這樣想著,伸出一只纖細的手臂推開了被。
“蒙蒙蒙蒙你醒了”慕清衡發覺得很快,幾乎是她一動,他便立刻坐回床沿,神色欣喜地看著她。
慕蒙被他灼熱的目光盯的心里發毛,輕輕應了一聲“嗯”
她在心中默默盤算,該說些什么才能不著痕跡的打發慕清衡離開。
“有哪里不舒服告訴哥哥,要不要喝水”慕清衡一邊細細關切,一邊伸手去握慕蒙露在被外的手,想將她的手放回被中。
誰知剛一握住,慕蒙卻倏地縮回手,像受驚的小兔子一般一下子坐起來。
她喉嚨中泄出一聲細小的驚叫,澄澈見底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怎么了”慕清衡沒想到慕蒙反應這么大,見她倉皇無措的模樣,他心仿佛被揪起“怎么了蒙蒙是哥哥。”
“沒事,我”慕蒙低著頭找借口搪塞,“我剛醒,我做了一個噩夢”
她也知道自己剛才反應太大,很可能會惹慕清衡起疑,但她沒有想到慕清衡會突然碰她,那一瞬間她真的控制不住慕清衡的肌膚觸碰到她時,讓她無法不戰栗恐懼。
無數次黑暗中他攬她在懷中,握著她的手,撫摸她的臉,一遍遍不知魘足的親吻。
那種感覺,就像是冰冷滑膩的蛇。
“不怕,不怕了蒙蒙,只是夢”慕清衡低聲安撫,伸出雙臂想將她抱在懷中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