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腳步越來越快,走過回廊,剛剛走到長燼殿門外不遠處,就見大門驀然從里面推開,一抹清雅的白撞入眼中。
那人身姿頎長,墨發高挽,容顏俊美昳麗,膚色冷白,一雙長眉漆黑鋒利,薄唇色深,整個人似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囊盡了世間所有艷色。
只是周身蘊著一股回山倒海的威壓,氣勢萬鈞,常人根本不敢隨意靠近。
然而慕蒙一見便笑了。
“哥哥”
她驚喜揮手,靈動的雙眼彎成月牙,張開手臂,乳燕入林一般撲進男人懷里。
“哥哥。”慕蒙蹭了下眼前人寬闊的胸膛,又喚了一聲。
“這是怎么了,是誰給我的蒙蒙委屈受了”
清湛干凈的熟悉嗓音從頭頂傳來。
溫柔低沉,帶了一點打趣的笑意,如同玉石碰撞發出的泠泠響聲。只一聽到,就能忍不住想起他千萬般好來。
慕蒙一下子笑了,抬起頭,雙手還依戀地抱著人不松“哥哥,你怎么去了這么久呀”
慕清衡穩穩攬著慕蒙,捏一捏她柔軟的臉頰“原來是因為想哥哥委屈的。我正要去看你,蒙蒙,你還病著,怎么不好好在寢殿待著”
說起這個,慕蒙顧不上和哥哥撒嬌,蹙眉仔細分辨,果然聞見慕清衡身上淡淡的血腥氣,頓時著急“哥哥,你傷的很重是不是傷在哪里我給你療傷。”
慕清衡溫聲道“一點小傷,無礙的。”
他自然地解開披風帶子,給慕蒙披上厚實的披風,一手將她嬌小的身軀護在懷里“這里風大,先進去。”
慕蒙自然答應,由慕清衡牽著往回走。
這里本也沒幾步路,慕清衡牽著慕蒙走到殿門前時,含笑的目光微微一凜,不動聲色快了兩步他手扶上門扉,神色陰沉地盯著門縫后那只眼睛。
薄唇微啟,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快滾。
那眼睛一晃不見了。
慕清衡從容推開門,信步走進去。
慕蒙緊緊跟著他,哥哥一向不喜歡人近身伺候,殿內連個人都沒有,空蕩蕩的瞧著心酸。
她掃視一圈,遲疑著問“哥哥,你剛才有在治傷嗎這怎么沒看見什么靈藥”
慕清衡微笑道“一點皮肉傷,還用不上靈藥。”
“那怎么行”慕蒙微微睜大雙眼,“你你又這樣。”
她轉了轉眼珠,哼哼唧唧地嘆氣“算了,你不愛照顧自己身體,只有我來多操操心啦,快乖乖坐下,讓我看看。”
哥哥沒人操心真是不行,如果沒有她,估計他連藥也懶得喝。
慕蒙很自然地等慕清衡聽話坐下,他常常征戰四方,給他治傷喂藥都是做習慣的,誰知今天慕清衡猶豫了下,竟沒照做。
“蒙蒙,你身子還沒大好,要早點回去休息,哥哥答應你,身上的傷我一定上心。”
慕清衡撫了撫妹妹柔軟的臉頰,眼底笑意清淺。
慕蒙很執拗“你最會哄人了,不成。哥哥,是不是你這次傷的重,怕我擔心才不要我看的”
慕清衡沒有立刻回答,似在思忖,他面容隱在背光處,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燭光搖曳,只能看清他線條流暢的下頜線,以及滾動了下的喉結。
“哥哥”
慕清衡低低“嗯”了一聲“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