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狠了,大手掐擰住她雪白的臉頰“你既如此厭惡我的觸碰,連命都可以不要,我便偏偏不讓你如愿。”
慕清衡目光陰鷙冷冽,說完一句狠話頓了片刻,甩袖大步離去。
慕蒙摔倒在床榻上,極慢極慢地蜷縮起身子。
拼命壓抑卻還是陣陣發抖。
極小聲絕望嗚咽從唇齒間泄出“哥哥”
哥哥,你真的從不曾存在么
哥哥,求你回來吧。
像神一樣殺掉這個魔鬼,帶我走吧。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空蕩的可怕,寂靜的叫人發瘋,只有流出的熱淚,和手足間偶爾響起的清脆鎖鏈聲響證明她還活著。
慕蒙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蜷縮著坐在墻角,眼淚仿佛流也流不盡,她早就懶得去擦。
恍惚間又聽見聲音,這些時日,她對這個聲音已經熟悉。
一陣輕微的腳步和衣料摩擦聲響過之后,她的身邊緩緩坐下一人,輕車熟路地將她攬在懷中,一點一點吻去她臉上冰涼的淚水,在她唇角摩挲許久也不曾離去。
慕蒙細小無力地掙扎,她實在是沒什么力氣,加之手腳都被束縛,也根本掙脫不得。
慕清衡頓了頓,聲音不似以前那般冰冷,似乎有一絲無奈“還是這樣抵觸”
他每隔一段時間,似乎態度都會柔緩一點點。
慕蒙輕輕抖著嘴唇,最終輕聲說“這里太黑了”
真的太黑了,一絲光亮也沒有,她甚至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日。
她聽見他在耳邊嘆息“束魂閣歷來如此,我已經著人想辦法在這里點燈了。”
慕蒙點一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她不知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身處此間便一絲靈力也提不起來。不僅如此,思緒也變得極其緩慢,甚至一點一滴流失記憶。
當她第一次發現自己記憶有些模糊時,嚇得驚慌失措她決不能忘記,她已經這般無能,無法為含冤屈死的人和無辜慘死的族人報仇,如果連記憶都失去,還有何面目去面對他們
慕蒙沒有辦法,只能時時刻刻在心中一遍一遍的想,每記住一次,便身受一次的凌遲。
他時常來,每每只抱著她吻她,慕蒙從來沒放棄倔強而執拗的反抗。
她是天族的公主,不是魔族的玩物。
這天,熟悉的響聲再次出現時,慕蒙還是一動不動的縮在墻角。
極具壓迫性的氣息慢慢靠近,這次他沒有坐在她身邊,似乎是蹲在她面前打量她。
“你長的很美,”忽然他由衷贊嘆,“這樣披散著頭發,不戴任何發飾依然美的動人心魄,我此前見過的所有女人加起來,都不及你的十中之一。”
慕蒙大駭,尖叫著躲開正緩緩撫摸她臉的手“你是誰滾開滾開”
來人極具侵略性的氣息遍布周身,寬厚的手掌游走在她腰間“你別怕,我知道你看不見我,我們魔族人生來夜能視物,我看你看的很清楚,絕不會傷到你。”
他低下頭,呼吸噴灑在她的唇邊“聽說吻一吻你的唇,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獲得赤心丹的力量,當真么”
慕蒙毛骨悚然,不顧一切的掙扎,細鏈嘩啦啦作響“滾開別碰我別碰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一定會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們”
來人獰笑,鐵掌扣住她雙頰強迫她仰頭“為什么這樣對你你要清楚,你們天族曾經是如何踐踏我族人的沒讓你承受我魔族的十三種酷刑,還留你一條小命,已經算是善待了”
他一邊說,大手沿著她纖細的腰線緩緩而上“你有如此姿色,赤心丹生在你體內也不算辱沒了。且讓我嘗嘗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