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平時沒什么重要的事,嵐姨鮮少會打擾她,現在不做她的保姆了,忽然打電話給她,宋音還挺沒想到。
然而嵐姨也沒說什么事,就只是隨口閑聊一般,問些有的沒的瑣碎閑事。宋音以為她就是隨便關心關心,可說著說著,她忽然提起許昶。
趙嵐娟“記得你們小的時候常在一起玩,現在怎么樣,還有聯系嗎”
宋音“有的。”
“哦”趙嵐娟欲言又止,“那你們聯系多嗎”
宋音頓了頓“嵐姨,你想說什么直說好了。”
趙嵐娟嘆了口氣,輕聲說“其實是怡然,她和許昶見過面,說許昶和小時候不太一樣了,讓你留著點心眼,別和他走太近。”
“你也知道怡然,嘴上沒什么好話,但心不壞,她關心你,還別別扭扭的不說,怕你誤會她挑撥離間,讓我來提醒你。”
從小到大認識這么久,宋音自然知道趙怡然心性不壞,就是不知道在對她別扭什么,表現得好像有多討厭她似的,但是從來也沒傷害過她。
小學的時候有小朋友在背后說她壞話,想拉著趙怡然同仇敵愾,被趙怡然懟個狗血淋頭。
可趙怡然平時面對她,又是一副看不慣的樣子,宋音又不是那種會主動示好慣著誰的人,秉承著眼不見心不煩,懶得搭理她了。
其實趙怡然對她一直很坦蕩,當面把不好的話都說盡,不會在背后搞小動作。比如那天在庭院,如果當時沒遇見她,趙怡然估計提都不會提認識宋音,遇見了,趁機借她的關系,也不是為了直接簽約,估計只是想讓那位劉總有所顧忌。
后來和她說傅時禮的事,大約也不是真的想嘲諷她,只是想提醒她對男人留個心眼吧,畢竟在趙怡然的視角里,傅時禮是個可能會在派對上帶醉酒女孩去開房的人。
如果趙怡然真的有什么懷心思,當初在派對上也不會把醉酒的她從陌生男人手里帶走了。
話都不會好好說,她也懶得和她多說什么。不過許昶這件事,趙怡然確實是好心。
宋音扯扯唇角,應了句“知道了,謝謝嵐姨。你讓怡然接一下電話。”
“那我問問她。”
聽筒里傳來輕微的敲門聲,緊接著是趙嵐娟小聲在說些什么。片刻,聽筒里傳來趙怡然冷淡的聲音“干嘛”
宋音直接問“許昶和你說什么了”
“工作上的事,和你無關。”趙怡然停頓一下,“只提過你一句,別的沒說,感覺他變了不少,好心提醒你一句。我是怕你出事,我媽心里不好受,才提醒你的。”
“謝了。”宋音語氣淡淡。
趙怡然不細說,宋音也懶得追問,兩人的通話也就不了了之了。
掛斷電話,趙嵐娟便說女兒“好話不會好好說,非得處成仇人。宋家待我們不薄,阿音也從來沒拿我當過用人,你干嘛總對阿音這個態度。”
趙怡然敷衍著應了聲,起身去了洗手間。
其實許昶確實沒說什么,提宋音只不過是為了刺激趙怡然。他說,如果宋音風光不再,應該會是她想看到的,而選擇和豐歐一起對付啟時,便能讓這一天早點到來。
簡直癡人說夢。
以前的豐歐她不清楚,可現在的豐歐對啟時,就是以卵擊石,當她是三歲小孩給她畫大餅呢。再者,她只想搞好自己的事業,并不想卷入他們爭端。
她只是覺得,許昶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以前把宋音當成自家小妹妹護著,可現在竟然會說出這種話,所以她才讓媽媽提醒宋音對許昶留個心眼。
隔天,傅時禮拍下的拍品便送到了西山壹號,當時,傅時禮正好在家,目睹了宋音收到禮物時的表情。
她明明很開心,但仍保持著好似不怎么在乎的姿態,輕抿著唇角,臉上還帶著幾分云淡風輕,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眼波流轉間,是藏也藏不住的歡喜。
等送拍品的工作人員走后,她立馬忍不住綻開笑容,眼睛直接彎成了月牙,像月亮落入靜湖,漾起一湖細碎光亮。
還碰都不讓別人碰,親自把那些東西吭哧吭哧的抱上樓。
可愛得不像話。
傅時禮好笑的看著她,“也不讓我碰”
她一本正經“等我的新鮮感過去,你就可以碰了。”
傅時禮輕笑,將人攬進懷里,“傅太太對什么都是新鮮感過去就不喜歡了么”
“說得我好像是個渣女。”宋音拿起一條項鏈,很很珍惜地擦了擦,“對于我衣帽間里的一切,新鮮感褪去,也依然會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