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時辰之后,趙貴跑來,對崔道之道
“二爺,問出來了,秀秀姑娘被她五十兩銀子賣了人。”
崔道之猝然轉頭去看他。
夏日的蟬鳴聲越來越響,崔道之拳頭慢慢握起,半晌之后,問“賣給誰”
趙貴似是有所不忍,看了崔道之一眼,道
“一對專門做暗娼生意的兄弟,兩人被人稱做錢簍子”
他見崔道之渾身止不住的戾氣,仿似要殺人,不敢再說下去。
進了那娼門子,哪里還能清白出來的已經快兩日了,秀秀姑娘怕是
崔道之快步往外走,才出院子,便見一個小廝迎上來。
“二爺,薛姑娘來了,老夫人叫您過去啊”
他話還沒說完,崔道之已經猛地一腳踹過去。
“滾”
那小廝捂著肚子在地上喊叫打滾,趙貴路過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什么時候來不好,偏趕上這個時候,瞧這樣子,那位薛姑娘今日怕是要空等了,也不知老夫人事后要怎么跟人家賠禮呢。
他搖搖頭,快步跑著去追崔道之。
根據紅蕊那丫頭交代的話,他們很快便找到地方。
崔道之望著眼前破敗的街巷,眼里似是燃起一團澆不滅的火焰。
娼門里高等的是陪人喝酒唱曲的揚州瘦馬,再次之是諸如香云閣、奇香閣的青樓姑娘,而在這小巷子里的,是那最低賤的暗娼,前兩者,人去玩樂,需得花費重金,而最后,只需掏上幾個銅板便能與那些女人一場。
這些女人不值錢,就算得病也要照樣接客,死了拿草席一裹,扔到亂墳崗了事。
他們竟敢把她弄到這中地方來,他們竟敢
崔道之手中的馬鞭被捏得吱吱作響。
下一刻,他下馬,抬腳就要往里頭走。
趙貴嚇得立時魂兒都要出來,連忙跑到崔道之面前跪下攔他
“二爺,二爺里頭什么人都有,身上不定帶什么臟病,二爺若實在不放心,奴才去找,二爺”
崔道之冷著臉抽了他一鞭子,趙貴吃了痛,可仍舊是攔住他不放。
“二爺”正在這時,進去搜查的府兵已經壓著兩個人過來,府兵在后頭狠狠踢他們的膝蓋窩,兩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叫喊。
趙貴連忙厲聲呵斥道“說前兒被你們買的那個姑娘在哪兒”
兩人原本以為秀秀不過是一尋常人家的丫頭,如今瞧見這陣仗,早嚇得要尿褲子,立時把什么都交代了。
原來兩人見秀秀生得好,只砸在手里做些小本生意太過可惜,便轉手將她高價賣給了香云閣。
崔道之踢開趙貴,轉身上馬,臨走前,對趙貴道
“把他們兩個剁了喂狗”
此時的香云閣里,秀秀躺在一間華麗的拔步床上,悠悠醒來。
“喲,姑娘醒啦”對面圓桌上坐著的一個貌美女人起身,給秀秀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那起子粗人也太過分,姑娘細皮嫩肉的,也不知下手輕點,叫姑娘睡了這樣久,索性啊,姑娘到了我們這里,只要聽話,往后必定吃喝不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