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識趣。
隋衡愉悅松手,將人放下。
江蘊整理了一下被他揉皺的衣袍,撿了塊還算干凈的石頭,在火堆對面坐下,方蹙眉拿起那只油膩膩的雞腿,一點點撕掉焦黃的外皮,撕了一小條白肉,送進嘴里。
隋衡撐起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吃。
見江蘊就那樣一條一條的撕,一點多余的油膩都不沾,也不嫌麻煩,不由想,世上怎么會有如此嬌貴的人。
江蘊足足吃了小半個時辰,才將一只雞腿吃完,令隋衡嘆為觀止。
午后雨下得有些急,不宜出行。
兩人各占據山洞一角休息。隨著夜幕漸漸降臨,江蘊察覺到,體內那股熱流,竟又有復蘇的跡象。
且比上一次來勢更加兇猛。
短短片刻,便失控的熔漿一般,迅速席卷四肢百骸。
江蘊手指攥緊袖口,額角漸漸滲出汗,只覺身體如架在火上烤一般,滾燙得難受,豆大的熱汗,更是以恐怖的速度自肌膚冒出,很快將里衣浸透。
江蘊咬唇,將整個背脊都緊貼在冰冷的石壁上,試圖緩解一二。
然而只是杯水車薪。
劇烈涌起的熱流,再度開始沖擊他的神智。
體內仿佛住進了一個熊熊燃燒的大火球,暴烈的碾壓擴張他的經脈,肌膚,每一寸骨骼。
江蘊已經很久沒有體味過如此難熬的滋味。
強撐了沒多久,便汗流浹背,整個人如同被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唇齒間已經有血腥味兒漫出。
漸漸的,江蘊連咬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以肘撐地,喘息著,貼著石壁,一點點滑倒下去。
體內火球根本沒有熄滅的趨勢,反而越燒越烈。
江蘊手指胡亂抓著地面,弓起背,試圖維持一絲清明,然而越是抵抗,那熱流肆虐得越是瘋狂,很快,每一條經脈似乎都灌滿了熔漿,漲得厲害。
江蘊昏昏沉沉,快要被沖得昏迷過去的時候,忽被人一把抱起,攬進了懷里。
“難受了,怎么也不知道叫孤”
那人在他耳邊啞聲道了句。
很溫柔的語氣。
江蘊有些迷茫的睜眸,眸光水潤顫抖,望著上方眉眼深邃的隋衡。
身體不受控制的,想要貼近對方身上冰冷的玄鐵重甲。
隋衡輕聲道“想抱就抱,孤準了。”
江蘊驟然恢復一絲清明,偏頭避開他觸碰,蜷起手指,抵在他胸膛上,想用力將他推開。
然而那綿軟的力道,跟小貓揮爪似的。
隋衡慢悠悠道“沁骨香,世間最酷烈的春藥,中毒者,會情迷意亂,自體內綿綿不斷的散發出蝕骨香氣,連綿一月,無解藥。唯一解毒方法,就是與男子行魚水之歡。”
“沒有孤的幫助,你會經脈爆裂而死。”
“如何抉擇,你自己定。”
江蘊輕閉上眼,身體輕輕顫抖。
好一會兒,方重新睜開那雙水玉般明澈的眸,出奇平靜道“去里面。”
作者有話要說依舊肥章
江江很強大,整篇文,可能就是某人不斷被打臉,然后自我懷疑,然后繼續被打臉的過程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