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從柏妮絲身上快要溢出來,卻正是他們在日益失去的東西,一種鮮甜勃發的生機。
與埃德蒙德長久相處的夫人,永遠只會呆在自己的房間里,一切由下人照料。除了轉動玫瑰念珠終日讀經之外,甚至不知道怎么自己使用便器。
所以幾乎是另一個極端的柏妮絲,給了埃德蒙德一種奇異的感覺。
“嗯,嗯,那就先這樣吧。”
大公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密探匯報的消息,那本來就不是多么重要的情報,大致是一些來自中陸西部小國的外國人,在達納羅莫名其妙被什么人殺死了。
出身異教的他們崇拜“林中空地”,以及那些棲居在圣樹高冠上的圣靈。這些先古王國在表面上已經接受開化,實則仍在繼續著愚昧古老的異教傳統,當然也包括幾年前來到達納羅的這些人。
但因為他們掀不起什么風浪,所以也就由著去了。
或者哪怕就這么橫死異鄉,也沒有人在乎。就連臉面上都不需要向那些王國慰問什么,甚至,他們的大使館還會自發地息事寧人。
在同盟的殖民體系中,公國和那些傀儡政權在地位上有著質的不同。
雖然他們口中的“樹冠圣靈”,對年輕的公國來說倒也有一點特殊的意義。但這又已經是另一件事,與那些愚民倒也基本無關了。
所有密探的匯報已經完成,大公收回思緒,確定自己仍掌握著達納羅大體的局勢。
針對“希爾瓦努斯”劇場儀式的布防已經完成,猛犸沿著對方的刺殺順序布置了人手。并且在猜測對方可能是夜民的情況下,增加了大規模背景音干擾裝置的設置。
盡管未曾把這件事特別放在心上,大公仍然做了最周全的準備,以保萬無一失。
相比之下,倒是施塔德那邊柯林的失蹤更讓他煩心一些。
緘默之城永遠地留在了那座城市,因為是在記敘機關的范圍之外,有限的巫術痕跡中也已經分析不出什么線索。
所以在冬至夜的當晚,柯林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有可能是他殺掉了幾乎不死的黑爾維希嗎
而他作為一個夜民混血,和執行瓦努斯將軍劇場儀式的那個夜民之間,又會有什么關聯嗎
盡管施塔德機構的私酒貿易在大公的財源中已經占據越來越大的比重,但大公仍然沒有選擇打草驚蛇。他的人只是在悄悄和聯合銀行交涉,以求獲得某個匿名賬戶的活動記錄。雖然還沒完全談下來,但在越來越大的壓力之下,對方已然有松口的跡象。
此外,大公沒有在明面上出手干預施塔德機構,而是暫時保留它原有的組織結構。目的,是將其作為陷阱中的誘餌。
如果柯林仍然在某個地方活著,那么在大公需要的時候,就可以讓他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