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和鳳辭禹對視一眼,兩人皆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議。
“你竟然跑去了朱雀國皇宮,還將朱雀皇藏起來的兵符找到了”皇上不敢置信的問道。
他到底還是低估梵九了。
莫說她入容王府如入無人之境,朱雀國的皇宮她一樣來去自如。
“正是。”梵九不介意向皇上透露這些底細。
以后她要慢慢在京城施展手腳,總是會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辦事。
她先向皇上透露一些,以后也好辦事。
這一刻,皇上忽然想了一下自己皇宮里面有沒有什么貴重的東西,哪一天會不會被梵九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
“所以這些年你根本就不在梵山。”皇上很快反應過來。
一個身在梵山的人,怎么可能做那么多事。
當初京城的人都在傳她撇下年邁的祖母逃回梵山,將一堆爛攤子留給了祖母和妹妹。
如今看來,大家都誤會她了。
“每半年回去梵山一次罷了。便是我父親在世的那些年,我也很少在梵山住,我都是在南墉,跟在我父親身邊。”梵九說道。
皇上和鳳辭禹了然。
當初也是梵老夫人堅持要將梵九送走。
梵望平拗不過自己的母親,但也不忍心將女兒扔在梵山,所以這些年他都將女兒帶在南墉。
“你這些年都在外面做什么”皇上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些答案。
“積攢實力,為家人報仇。”梵九的聲音里沒有絲毫的憤怒,她用很平淡的語氣說著要報仇的事。
這些年過去,她早已經能夠做到隱藏心中的仇恨。
“是朕無能,這么多年也沒查出到底是誰害了梵將軍一門。”皇上很是愧疚。
當初他的太子之位險些不保,是梵老將軍和梵望平父子力排眾議,堅決擁護他,才讓他有了堅實的后盾,最終能夠順利登基。
而后幾十年,梵望平帶著他們一家男丁為他守護疆土。
在他們死后,他卻是連真正害他們的兇手都沒找到。
他身為一國之君,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皇上不必自責,父仇女報,總有一天我會用他們的血告慰我梵家亡靈。”
皇上見梵九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這樣血海深仇的話,心里再次感到震撼。
他知道,她不是只在說說而已。
一個男子都尚且很難做到的事,她或許真的能夠做到。
虎父無犬女,當真是虎父無犬女
這一刻,皇上有些替梵望平感到欣慰。
一旁的鳳辭禹既感到欣慰,又感到十分心疼。
不說別人家的千金,就說同一個屋檐下的梵家二小姐,祖母和母親疼愛著,保護著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
而同為梵家千金的他的外甥女卻被厭惡著,獨自肩負了血海深仇。
她在外面受苦受累,為家人洗脫罪名,為家人報仇,而她們卻在家里享受著榮耀。
他自認便是他,四十多歲,一個心智成熟,閱歷豐富,武功高強的人也無法輕松進入朱雀皇宮將兵符拿出來。
可是他外甥女做到了。
他甚至相信,他家九兒有一天真的可以手刃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