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已經沒落到連個奴才都敢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了。
徐嬤嬤輕輕拍著老夫人的背,給她順背,以防她隨時暈過去。
徐嬤嬤心里暗自嘆氣,她知道嫁妝的事沒這么容易解決。
因為剛剛那丫頭說的那些東西,有一部分早就已經到了那兩母女手中了。
到手的壓箱底的好東西,再叫她們拿出來,怕是沒這么容易。
尤其是那個向來只進不出的繼室。
大小姐既然來問要嫁妝了,就不會任由那母女兩個再霸占她的東西。
大小姐這次勢必是要跟她們徹底算清楚了。
“替老身揉揉額頭。”老夫人有氣無力道。
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直突突,太陽穴連著后腦勺的地方疼痛加劇。
腦袋的劇烈疼痛,讓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躺在床上,讓徐嬤嬤給她按揉太陽穴和后腦勺。
“去將柔兒叫來。”如今她也只能同梵柔商量,讓她們母女二人將手中的東西都拿出來。
那邊梵柔以為將庫存里面屬于梵九她娘的東西還給梵九后這事就算這么過去了,結果,她剛從她祖母房里回來凳子還沒坐熱,就又被告知她祖母喊她過去。
梵柔在老夫人的院子門口碰到了同樣剛過來的母親。
她有些意外,她祖母將她母親也喊過來了。
自從她母親被臭蟲咬了之后,天天無論走到哪里都在撓癢癢,她祖母怕她把臟東西過到她身上,就很少讓母親來她的院子。
“祖母,可是身體又難受了”梵柔走進去對老夫人說道。
“可不就是難受,祖母這心里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就是難受的緊啊。
剛剛那孽障讓自己的丫鬟過來傳話,說還少了很多珠釵,耳環,鐲子,玉佩。”
老夫人的話讓李淑蘭母女二人變了神色。
兩人對視了一眼。
“把你們手上的那些東西都拿出來吧,都還給她,就那么些東西,看把她得意的,祖母也能給你置辦的起好東西,咱們不稀罕她的。”老夫人說完之后,著重看了李淑蘭一眼。
她知曉李淑蘭的性格。
李淑蘭沒說話。
她從庫房順的那些東西,一些給了她女兒,一些留著自己用了。
她自己用的那些如今已經變成她壓箱底的寶貝。
從前她戴著那些首飾去參加宴會,那些官夫人一看是張大師的作品,各個都羨慕不已。
那些平日里蔑視一切,好像什么東西都無法入了他們眼的官夫人們在看到她戴的簪子后流露出來的羨慕之色,那一幕,她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張大師已經仙逝,他留存在世的作品不多,隨便一件都能引起圈子里的轟動。
她當時還只拿出去一件,她原想著等她女兒風光出嫁后,她再戴其它的那些首飾出去,讓她有面子,又能重新成為眾人追捧的對象。
可是如今她女兒都還沒嫁出去,梵九竟然就來要那些首飾了。
那些首飾要是沒了,她還拿什么在其他官夫人面前炫耀
李淑蘭心里不情愿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