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夜跟著那斯文儒雅的青年往后山走去。
一路上領略了云緲山的宏偉壯闊,樓閣千重,除了師尊居住的神隱峰距主峰較遠,其余五座仙峰山腰纏云帶,仙氣飄然,簇擁環繞著主峰。
后山則是穿過主殿,邁過數前長階,被無數松柏掩映在深處。
將夜忽然想起掌門既然在后山,那是不是有要事,自己這般貿然過去會不會打擾到其實他大可在主殿等會兒,當時心里著急也沒個分寸。
“我這樣貿然前往,會不會打擾到掌門,連累你受罰啊”
將夜心想反正他都準備離開云緲山了,罰不罰的倒是無所謂,就怕連累這個好心人。
“倒也不會,來都來了。”
青年依舊溫和笑笑,繼續領路。
很快,將夜就明白青年口中的“不會”是什么意思了。
他跟著走了半天,終于在一處怪石林立的巖洞前停下,濕漉漉的墨綠植被攀附著長在石壁上,高大的叢木隱天蔽日,除了光線昏暗,偶漏光絲的怪巖群堆積成的巖洞,這里沒有別的路了。
“掌門在里面嗎”
沒人回應,將夜扭頭一看,青年不見了。
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第一次見那青年時生出來的悚然再一次冒了出來,加上這里溫度偏低,冷風一吹,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掉頭就要走,卻被昏暗峻黝的巖洞內吹出的一股凜風襲倒。
若是將夜對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有個基本了解,就該知道這風不是一般的山風,而是有人運了一掌靈力襲向某人,順勢帶出的掌風。
將夜心頭一悚,驚覺此地不可久留。
爬起來就要跑路,卻聽見洞穴內傳出的聲音。
那是個青年男子的聲音,似忿忿不平,又像無奈扼腕。
“你們怎么就這么愚昧呢”
“都說神明垂憐世人可你們都被祂們騙了,祂們根本不會讓凡人飛升,與他們平起平坐。”
“神祇根本不是降憫世人,我們都是祂們圈養的奴隸,任勞任怨為祂們辦事,又得到了什么”
那人的聲音雖憤慨,卻氣息虛浮,像是受了傷。
長久的沉默后,一個中年男聲道“神脈總不是假的吧”
女人附和“對,擁有神脈的門派明顯出了好幾個化神期大能”
青年冷哼“一點甜頭就讓你們甘心當牛做馬,這么多年過去了,修仙界有成功飛升的人嗎”
瑟縮在巖洞外的將夜瑟瑟發抖。
他好像意外撞見了什么大秘密
按套路,他很容易被殺人滅口啊。
將夜捂著耳朵不打算聽了,輕輕挪動腳尖,朝來時的路往回走。
“喀吱”似踩到了枯枝。
一種植物
將夜心里罵罵咧咧,他好像又被套路了
“什么人”
還未轉身,背后一陣峻急的罡風襲來,將夜本能閃躲卻根本敵不上那人襲擊他的速度,踉蹌著跌在地上,瞪大眼睛。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要是不太痛苦,在這兒死了好像也不虧。
但那帶著罡風毫不留情的一掌并沒有打在他身上,恍惚間他似乎被一圈淡淡的白色光暈包裹起來,綿柔地化解了那掌力。
等他再去細看,便什么痕跡都沒了。
昏暗的洞穴中走出一個中年男人,淡藍色的法衣鐫刻著綿密的云紋,摻雜著幾縷斑白絲線的頭發被一盞云紋銀冠高高束在頭頂。
看這一身打扮,應該就是掌門簡十初無疑。
他身邊踱出兩男一女人。
女人看著莫約三十出頭,容姿上佳,作道姑打扮。
男人同簡十初年歲相當,只是雙目陰鷙,看著將夜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而另一個男人捂著胸口,唇角掛著一抹血痕,看著年輕,瞧見將夜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擔憂的神色。
將夜目光掃去,見他們四人背后的巖洞中還隱匿了一個輪廓,那人穿著黑色披風,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
身上散發的氣息讓將夜覺得很不舒服。
他跌跌撞撞爬起來,裝傻道“掌門師兄,原來你在這兒啊,我找你有事。”
道姑打扮的女人皺眉道“他是”
將夜搶道“仙子好,我是神隱峰仙尊座下弟子將夜,是來找掌門師兄的,沒想到叨擾各位閑游后山了。”
他也知自己撞破了不得了的秘密,只能裝傻充愣當作不在意,又搬出師尊的身份暗示他們不能對自己動手。
果然,此言一出,幾人的眉頭皺起來,一副為難的樣子。
那個目光不善,眼神陰鷙的男人倏然換了一張笑臉。
“是來找簡掌門的啊,那沒事了,我們在這兒閑談品茶呢,小兄弟要不要進來一起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