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越見她小而精致的一張臉此刻微微皺著,左眼顫動不已,有晶瑩的淚從睫毛中滲出,頓時明白發生了什么:
“掉睫毛了”
姜笛兒“嗯”了一聲,聲音太小,像是貓咪撒嬌輕哼。
薄越呼吸也跟著輕了一瞬。
見姜笛兒伸手似乎要揉眼睛,薄越阻止:
“別揉,睜開眼睛讓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把睫毛取出來。”
姜笛兒很聽話,緩緩睜開眼睛,淚水使得她視線模糊,也使得一雙清眸越發楚楚動人。
薄越這才發現,她明明是左眼落了睫毛,右眼竟然也跟著起了霧,眼尾微紅,又純又欲。
薄越湊近姜笛兒的眼睛,尋找那根掉落的睫毛的位置。
晚宴內場主體光線昏暗,但也有幾束淺黃色光為了氣氛不停地晃來晃去,一下照這邊,一下照那邊。
此時就正好照到他們身上,薄越借著光束,看清了那根睫毛的位置,發現有一小半是在下眼瞼外面,于是伸手想要將其弄出。
面前的人離得太近,姜笛兒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睛也不敢眨。
只恍惚中覺得薄越垂眼看她時有種說不出來的性感。
讓她想要吻他。
還想要
“好了。”
薄越取出眼睫毛,再看姜笛兒整張臉,卻發現她似乎臉紅了
正想著,他就被姜笛兒輕輕推了一下。
姜笛兒往后退了一步,感覺自己臉頰燙得厲害,一邊在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邊對薄越道:
“主、主持人講話了,你該回座位了”
聲音細若蚊吟,還有些磕磕巴巴。
薄越順著姜笛兒推他的力道站直身體,偏頭抬眸看向臺上。
這才發現主持人何止是講話了,甚至都已經開始為晚宴開場的表演節目報完幕了,此刻正在從一側下臺,而另一側則是虞子駿那個男團正在上臺。
薄越完全不知道虞子駿是什么時候過去的,瞥了一眼旁邊的t3桌,才發現已經空了一大半了,只剩兩個“老戲骨”湊在一起侃大山。
薄越從t3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姜笛兒:
“擦一下眼淚。”
姜笛兒見薄越似乎沒有察覺到她因為想入非非而升起的一腔不好意思,心中微松,接過紙巾。
“謝謝。”
實際上薄越怎么可能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好意思,甚至也已經猜到了她臉紅的大概原因,只是怕她更窘迫,因而才沒有點破。
“我先回t0桌了。”
薄越轉身,只是才走了一步。
手掌卻被拉住。
薄越驚了一下,停步。
但還沒等他仔細感受手心里的溫熱與觸感,姜笛兒的手又收了回去。
而他掌心里多了一樣東西。
他低頭看過去。
是一朵紙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