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笛兒的聲音很輕,微帶啞意,她自己聽著都覺得不夠清楚,但坐在椅子上的人卻立刻就醒了。
薄越看向姜笛兒,起身走到她床邊,俯身問:
“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點頭疼,還有點渴”
薄越之前從沒有照顧過病人,但立刻卻無師自通,立刻倒了一杯溫度正好的水遞到姜笛兒嘴邊,半扶著姜笛兒起身喂她喝了。
姜笛兒心里其實覺得自己離“連喝水都要人喂”的不舒服狀態還遠得很,但喂她的人是薄越,她雖有些不好意思,但實在舍不得拒絕。
算了,就當一小會兒沒有手的人吧
薄越將水杯放到了一旁,直起身對姜笛兒:
“我去喊醫生過來。”
姜笛兒點頭。
薄越便推門出去了。
這家醫院是私人醫院,面積不算大,但內部環境和醫療設施都非常好,醫生上班的時間比一般的公立醫院要早。
何況寧鶴為姜笛兒身體考慮,特地加了不少錢,讓負責姜笛兒的醫生直接住在了醫院,方便隨時看姜笛兒的情況。
如今已經是十二月中旬,太陽出來得晚,此刻窗外雖然還不怎么亮,但也已經是早上七點多了。
薄越去找醫生的路上,遠遠地看見了走廊拐角處的寧鶴,但寧鶴并沒有注意到他,正和面前的一名男生說著什么。
薄越走進了些,才發現這男生仿佛剛和誰打了一架似的,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處,臉上有幾道擦傷,頭也被紗布裹著。
“寧琤,你大老遠跑來海市就是為了找人打架是吧我今天要是沒在醫院撞上你,你是不是還不打算告訴我啊”
或許是怕打擾到醫院里的其他人,寧鶴的聲音并不大,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點笑,但任誰也可以聽出來他其實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寧琤張嘴想要說什么,但嘴角處有傷,他一動便扯痛傷口,頓時低低地“嘶”了一聲,于是選擇了閉嘴。
寧鶴見他這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要是這么想被人揍,下次直接來找我”
寧琤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不顧嘴邊的傷,開口反駁道:
“不是被揍,是我揍人,我打贏了。”
寧鶴冷笑,抬手就想要拍寧琤的頭,但瞥見他頭上的紗布,只好憋屈地中斷了教訓兒子的沖動,指著紗布道:
“腦袋被開了個瓢,這叫打贏了”
寧琤嗆道:
“哪里被開瓢了就是額角一個小口子,只是血流的有點多而已。我要是被開瓢了,現在就應該躺在病床上,而不是站在這里被你訓,明明我根本沒做什么壞事”
旁邊有兩個看上去和寧琤差不多大、身上也掛著彩的男生見寧琤和他爸似乎要越吵越兇,連忙上前幾步,替寧琤說話道:
“寧叔叔,寧琤他真不是故意和人打架的,他這傷是見義勇為”
“是啊是啊,寧叔叔,我們三人忙到凌晨三四點,出門吃夜宵來著,結果碰上有人在店里耍酒瘋,寧琤見那男的拿凳子打一個女生,就上前幫忙,真不是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