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越一時沉默,又忍不住啞然失笑。
他再度看向姜笛兒:
“這聽起來確實是一個奇怪的夢”
人做夢時,不管夢境有多么荒誕離奇,陷入夢里卻尚不知自己是在做夢的人都不會覺得有問題,但清醒后再認真講述出來,就會不可避免地被其中的無邏輯而擊倒。
姜笛兒原本覺得她這個夢真實得有些不同尋常,現在雖然依舊這么覺得,甚至因為夢境內容而感到心理沉甸甸的,但說著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因夢境里并不順遂的內容而沉重下來的情緒此刻得到充分緩解,她伸手摸了摸鼻子,又將她在夢里和那個古代小男孩的對話同薄越說了
“羌羌,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
“去當大將軍。”
“我還會見到你嗎”
“也許不會。”
“也許不會”
“戰場上很危險,可能我會死在那里。”
“所以我可能永遠也見不到你了”
“會的,羌羌。你會再見到我的。”
薄越聽完,原本染著笑意的唇角卻漸漸拉直,臉色變得有些冷肅起來。
這個夢實在有些不同尋常。
按道理他聽到這里應該越來越覺得夢里面的事無厘頭才對,可這些對話
他為什么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仿佛他真的說過
他的面前,甚至閃過一些零碎的奇異的畫面
小女孩發辮里的珊瑚珠,胸前掛著的隨著行走而晃動起來的銀牌
薄越感到頭部升起一陣細碎的刺痛感,這刺痛感并不強烈,但卻難以忽視。
薄越輕“嘶”了一聲,壓下心底的異樣和頭部的不適。
姜笛兒注意到了薄越的不對勁,忍不住問:
“薄越,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嗎是不是因為深夜開車開太久了”
她微微皺眉,眼含擔心,聲音也染上幾分焦急。
薄越搖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已經恢復到正常狀態,感覺絕佳的演技,他做到了。
“沒事,你別擔心。”
車子又在夜色里行駛了二十多分鐘,終于看到了前方的服務區,于是開了過去。
車子停下,薄越推開車門下車,他腦海里的刺痛感已經消失,只剩一點兒麻麻的感覺,告訴他方才的不對勁并非錯覺。
薄越看向姜笛兒,正要走過去,眼前卻又浮現起晃動的珊瑚珠和銀牌,仿佛有什么無法割舍的東西,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渡過了時間與空間,與他再度重逢。
哪怕他尚未弄清是什么東西,也依舊讓他一時間思緒紛亂、心潮難平、無所適從。
心底卻又升起一股磨滅不去的感激。
以及一些其他的情愫。
比如,想抱她。
姜笛兒見薄越走了兩步又停住腳步,立在原地不動,神色復雜地望著她,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走到薄越面前,正要開口詢問,卻突然被薄越伸手拽住了手腕,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薄越抱在了懷里。
抱得很緊,仿佛她是什么失而復得的寶貝。
姜笛兒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有些茫然無措,她試探性抬手輕拍了下薄越的后背,放輕聲音問:
“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