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衣裙如簇擁的花瓣,張揚明艷,是郁棠難得會穿的式樣。
陸秋安看著這一幕,本就心虛的她在一瞬的懼怕后,反而鎮定下來,神色恢復平靜。
“奴婢愚昧,還請殿下示下。”
郁棠有些氣悶,本想好生問完把事情解決了,不想陸秋安竟然在她面前耍心機。
既然這樣,郁棠挑了挑眉,看著陸秋安輕笑了一下。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直說了。你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陸秋安看著郁棠,又看了眼四下的宮人或奴仆,面上發熱。
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問,就不怕丟了臉面嗎
郁棠倒是不在意這些,她就是要護短,就是要給陸秋安難堪,這就是她讓霍冉難過的后果。
陸秋安面色有些白,一身簡單的霧藍衣裳,更是襯得她可憐又無辜。
郁棠冷眼看著,看她如何回答。是說出孩子的真正父親呢還是捏造一個呢沈行遠,究竟是不是陸秋安腹中孩子的父親
其實郁棠并不是很確定,但是,她莫名覺得,以她平日所見,沈行遠不會是做出這種事的人。
只是,或許是酒后亂性郁棠不清楚。但若孩子真是沈行遠的,那兩人便沒有一人是無辜的。
郁棠看著陸秋安,陸秋安看著地面,神思不屬。
半晌,陸秋安看著郁棠,面色發青,像是被逼急了,眼圈都是紅的。
看上去不能再可憐了。
郁棠皺眉看著她,只聽她說出那句話。一時之間,也不知誰的臉色更難看些。
“是他的你確定”郁棠再次問道。
陸秋安冷眼看著,一副破罐子破摔后的釋然,眉眼都帶著暢快,“是啊,這孩子是沈哥哥的。”
“殿下滿意嗎”陸秋安惡意地道,像是報復。
郁棠看著她在那笑,忽然狂笑起來,笑得眼睛落下淚來,郁棠眉心皺了皺,感覺她反應太奇怪了。
目的似乎已經達到,問出了孩子的父親,該回去了。但,郁棠心里還是一跳一跳的。
總覺得,有哪里忽略了。
不等郁棠說什么,陸秋安忽然問道,“忘記問,沈哥哥現在回到府上了嗎”
郁棠生氣她對沈行遠的稱呼,但是也沒有在這樣的小細節上多費口舌,看向青蘿。
“回殿下,沈侍郎現在還沒有消息。”
郁棠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這兩日沈行遠被派出皇城去了附近區域考察,至今未歸。
和陸秋安說了,郁棠這才察覺出奇怪。既然兩人關系親密,為什么沈行遠會把陸秋安送進宮中御膳房。
想必,沈行遠對陸秋安有喜這件事是未知的。會不會,沈行遠對陸秋安并沒有很多感情,只是陸秋安一廂情愿
想到宮里的霍冉,再看眼前可憐兮兮的陸秋安,郁棠有種沈行遠真是禍水的感覺。
大概,是長得太好了吧。郁棠感嘆道。
回去馬車上,郁棠歪在青蘿膝上,閉著眼睛問道,“阿蘿,我今日所為,是不是不太好”
“殿下太過沖動了,沒有給陸姑娘留面子。”青蘿客觀道,隨即又安慰說,“只是,殿下快氣壞了,或許陸姑娘罪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