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既定的路線前進,白曜的馬幾乎與郁棠的并行。身子前傾,白曜看著郁棠,忽然喊了她一聲。
“什么”郁棠回頭。
“棠棠。”
白曜心情有些激動,心頭的情感幾乎噴薄而出,眼神灼灼,想要傾訴,想要坦白。
郁棠在這時放慢了速度,一手握著馬韁繩,一手獎賞地擼了擼馬鬃,側眸看白曜,“嗯”
白曜看著郁棠,就要說出那些話,身后疾馳而近的馬蹄聲打斷了他。
白曜有些不滿地回頭,郁棠卻是有些開心,“是快到了,對嗎”
郁棠為什么放慢速度,只是因為馬上就是岔路口,她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走了。
容凜點頭,“是,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便到了。”
郁棠笑著點頭,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碎發,再次看向白曜,等著他的話。
白曜沉默地抿緊了唇,隨即微笑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眼神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容凜,白曜溫和道,“先前說到深夜瀑布靜謐,殿下對方才的曲子,可還有何見解。”
話題被帶開,是容凜不曾了解的領域。郁棠在思索白曜的問題,不知不覺間,容凜便又落在后面。
而帶路的事情,白曜早就看過地圖,也曾走過這里,因而郁棠不再有可能迷路的煩惱,也不再刻意停留。
時刻關注這邊的青蘿把腦袋縮回馬車,和確定殿下無事重新騎著馬回來的青鳶道,“殿下看上去傻傻的。”
青鳶十分贊同,瞇著眸子往前看了看,越發覺得未來的駙馬此刻看上去凄凄慘慘的。
青鳶“阿蘿,我們要不要,替駙馬想個辦法”
青蘿搖頭,“還是別了,殿下自己的事情,我們要相信殿下才是。”
相信殿下對容侍衛的心意,絕不會一直看不出容侍衛在吃醋,也絕不會在發現容侍衛的委屈后無動于衷。
果然,半個時辰后,一行人來到沈行遠就診的小鎮上。
鎮口一個大石上雕刻著青石鎮三個大字,往里街道筆直,商鋪林立。恰逢十日一次的大集,四里八鄉的人皆匯聚于此,或交換或買賣物品。
一行人即便喬裝打扮,但氣度容貌擺在那里,引得人們時時注目。
白曜看著郁棠有些苦惱地想要避開視線的樣子,覺得可愛的同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小廝把白曜馬車中常備的斗笠拿出來,白曜怒瞪了小廝一眼,這怎么能放在殿下頭上。
小廝委屈地把東西收起來,白曜無奈地沖郁棠道,“平日慣壞了,殿下勿惱。”
郁棠搖頭,“怎么會你待他很好,他如今才這樣。”
就像她待青蘿青鳶一樣,看著白曜,郁棠笑著感慨,“其實這樣,我反倒對世子另眼相看呢。”
白曜意外,想到什么,莞爾一笑。
郁棠就打算這樣過去,誰讓她心急過來,也忘記準備這些。不過,青蘿會替她準備的吧
“殿下。”
從馬車回轉過來的容凜攜著郁棠平日掩面的冪離趕過來,在郁棠看過來的時候遞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