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完一圈下來,夜九陽終于能拆頭上的珠翠,活動脖子。那判官臉的傀儡人已經把貨架打掃好了,期間何文宣一直蹲在它對面,從忐忑到無趣,結果只等到傀儡人慢吞吞地回到床上,一動不動,連面具眼眶里的兩盞小靈燈都熄滅了。
幾人丈量這小店內部與外部的尺寸,得出結論這兒并沒有隱藏的空間,地面也都是實心的。如果能夠通向教內其他地點,一定是通過傳送陣法來實現的。
詩千改開啟“余憶童稚時”,在店內各個可能藏有機關、陣法的地方仔仔細細搜查一遍若是先前現場那些紅色粉末是未文教的人留下來的,這里說不定也有。
“我去,真是辣眼睛”詩千改看了一會兒就覺得胃部不適,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因為這個小店實在太臟了,角落還有奇奇怪怪的小蟲子,多看一眼就要喪失半天吃東西的。
她硬著頭皮檢查完,重點篩查了剛剛傀儡人微光指向的方位,卻沒再見到什么粉末,只有自己的食欲隨風消逝。
詩千改“”
可惡
她翻箱倒柜檢查的過程中,傀儡人十分著急,追在她身后扶正擺件和家具,龐大的身軀竟透露出一絲委屈,機械道“打掃打掃”
潘花秋揉了揉額心,道“看來就這樣了,可能未文教已經放棄了這個據點,抹除了陣法。我回去匯報,歸入另一支搜查隊。”
她雖掛心失蹤的姐姐,但還是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焦躁。在辦案的過程里這種情況才是常態,大部分的線索都是依靠地毯式搜查而不是撞大運獲得的。
而且今日也不是全無收獲,對傀儡人的觀察和對周圍人口供的收集,能夠讓她們初步判斷未文教的風格。
尤其是那位店員姑娘所說的、見過一次的“店主”“他”戴著不同的面具,這極有可能是未文教里重要教徒的特征。
夜九陽“可是,傳送陣那么復雜,連我們瑯嬛拆除一個傳送陣都至少要花半個月,他們來得及嗎”
潘花秋當然也知道這個,她有點猶豫“可是,這里的確沒有痕跡”
“等等。”詩千改卻忽然道,“我想起來還有個地方沒檢查這只傀儡人本身。”
通常來說,通人的傳送陣一般都刻在不會移動的物體上面,這樣能最大限度地保持穩定,所以她們一開始就沒考慮這傀儡人。
但既然改造傀儡人的那個人技藝高超,說不定這個傳送陣就與眾不同呢
她再開啟靈技,而這回看了幾眼,她就立即察覺出不同這只傀儡人干凈得過分
它明明也待在這個店里,根據周圍人的說法更是從未出過門、只做看家用,按理來說應該和周圍的物件一樣臟,可那些關節細縫里一點灰塵都沒有。
身體表面的臟污更像是故意抹上去的,絕非陳年積灰。
而在它面具與頭部的連接細縫里,正散落著少許紅色顆粒
再仔細看看,它前胸與后背的鎧甲接縫處也有顆粒。
“你再來敲三下,注入靈力。”潘花秋雙眼倏然一亮,當即扯過何文宣,后者咽了下唾沫,依言照做。
隨著靈力注入,那傀儡人再次僵硬了,詩千改瞅準時機,一把就將那面具和鎧甲一起扯了下來,
她暴力拆卸,舉動著實大膽,卻很有效
只見這傀儡人本該是五官的臉上,全都繪刻著復雜的陣法,臉部中央像一個藍色的漩渦,仿佛能把人吸進去。
靈光瞬間大盛,與此同時,身后的門扉“咔”地一聲關閉,這靈光就成了室內唯一的光源。密密麻麻的藍色符文遍布了傀儡人的體表,它們順著傀儡人的雙足向下流淌而去,蔓延包裹了整個房間。
那地上的微光果然是障眼法,真正的“門”在傀儡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