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吟詩、不誦句,在這個文字修仙的世界,讀起來有些不吉利。
問十二娘,后者則苦著臉搖頭“我讀書已經很難了,取名字還是等等吧。”
而這天晚上,陸不吟升到了筑基。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一直到清晨日出,然后輕聲對十二娘說“我不想靠詩文來修煉。”
她不擅長這個,也不喜歡這個。
游小姐恭喜她說“現在你的名字那方正則也能聽到呢他肯定覺得害怕,你有沒有覺得很痛快要不要我幫你把他收拾了”
“不必。”陸不吟說,“等我自己去做。”
時間一點點過去,詩千改知道天魔之亂快要來了,距離第一波爆發還有不到一年。
在這之前,游小姐出嫁,離開了游家,臨行前給了陸不吟不少錢,還給舉薦她去自家工坊做事。而陸不吟也養好了傷,她給自己做了一把輪椅,讓十二娘平時推著走。
不久后,天魔之亂爆發。先是在邊境,后來是偏遠地區,逐漸向中心地帶侵染。
她們這個地方說窮不窮,能夠養出豪門世家,但說偏遠也偏遠,不在三大門的勢力范圍中心,文修都被門閥壟斷,鐵桶一塊,外面的手根本伸不進來。
短時間內,看不出混亂的跡象,不過近來已有外面的流民來到城外。
二人在游氏的工坊內,其他人都知道她們是游小姐欽點的匠人,因而如魚得水。
“三姐姐,還好我當初沒有去花樓,否則就過不上今天的好日子了”小十二神情慶幸,語帶滿足。
陸不吟卻只是笑了一下,道“好日子嗎”
確實是好日子。在這亂世里面,她們竟然過得比天魔之亂之前還要好,而且好得多。
但是陸不吟比十二娘更聰慧,看得更透徹。她并不感到滿足,只感到了更深的可笑。
和前面遭受的痛苦比起來,現在的日子太不真實,只是一個貴女就輕輕松松把她救了出來。可正是輕松,才顯得她先前的痛苦格外好笑。
原來她們曾經苦苦求索的東西,換了個身份真的唾手可得。
原來只要給她一個清明的環境,才能真的可以成為通行證。
那么能通行的到底是什么是才華,還是身份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詩千改在她讀書時畫注的這句話里取出了符文,像先前那樣刺破。
她看到幻陣的進度已過了一半多。
陸不吟開始計劃著復仇了,首先第一步就是入道,擁有力量。
她不想寫詩文,那么該寫什么自古來有詩文,有故事,也有那些“雜書”,比如算書,比如匠書。
她要寫匠書。
天魔入侵,各地苦不堪言,對靈器的需求陡增。陸不吟抓住了機會,制作一批靈器以游氏工坊的名義進獻皇城。
這回,她不會再被人竊取功勞了。她可以站在高殿上對答如流,表現得就像一個書香門第出身的大小姐,獲得同樣階級的人的認同。
可笑當初方正則拿走了她的靈器,卻沒能將它改好,最后該是她的還是她的。
無需人來維持的靈器令整個朝堂震驚了,只可惜其中的攻擊性靈器雖說是靈石維持,但還是需要修士來操控,對大局起不了什么關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