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千改看到她寫了第一版靈匠要術,篇幅不長,缺憾多多,和后來的差別很大一般說學術大能的某某著作,說的都是大能寫的最后一個版本。在此之前,可能還會有初版和很多修訂版。
陸不吟在高層當中出名了,上位者們看出她未來會有大造化,主動將其納入社交圈。
做到這一點很困難,詩千改看著她處理一籮筐一籮筐的糟心事,像甘家那樣性質的事也不止一次發生,可與此同時,她自己的羽翼也越來越豐滿。
小十二從最開始的忐忑到后來變得如墜夢幻,喃喃說“三姐姐,原來你這么厲害”
這段記憶浮光掠影,陸不吟本人不怎么看重。
而后下一段,畫面的顏色陡然濃墨重彩了起來,陸不吟回到了小鎮。
詩千改清楚,以陸不吟的性格,她是不可能留著方正則好過的,既然最后成為匠道祖師的是陸不吟,那么方正則就一定已經遭到了報應。連同曾經欺侮過她的人,也都一一被毀滅在了歷史里。
多年下來,方正則混得不好不壞,是甘家的終身客卿,有筑基修為。他當年提交的那樣靈器的確是以靈石驅動的,然而也僅限于此了,又不能真的拿去打仗。
沒有陸不吟,他根本做不出改良來,甚至連吃透那風車的陣法都很難了,面見完仙閣,根本沒得到什么后續。
他倒也聽過陸三的詩文,很是夾著尾巴過了一陣。但后來沒出什么事,他尾巴就重新翹了起來他根本沒想到“陸不吟”和當年的陸三是一個人。
所以當陸不吟出現在他面前時,方正則的表情簡直是活見了鬼。
“你是不是來索命的不要殺我救命、救命”他喝得大了舌頭,左腳絆右腳地往巷子外跑,被十二娘一腳踹翻,踏在背心。
方正則吃痛,總算酒醒,雙目圓睜道“你們居然還活著”
轱轆轱轆,輪椅移動到了他面前。方正則抬眸,對上一張素雅清麗的面容。
“方前輩,聽你的語氣很盼著我死啊”陸不吟唇角逐漸綻開笑意,她俯身掐住方正則的脖子,將他上半身提了起來。
陸不吟本來力氣就不小,修煉之后,單手拎起一個成年男子也不在話下。
方正則背還被踩著,脖子又被拉起,呼吸一滯,脖頸青筋暴突,窒息的感覺侵占了他的大腦。他以為自己要死了,瘋狂道“沒有、是我誤會了仙長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陸不吟手指漸漸收攏,眼底的笑意愈濃,卻讓人心中發寒,方正則喉嚨發出咯咯聲,涕泗橫流、毫無形象地哀求“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豬狗不如,我白眼狼,我小心眼,是我嫉妒你,都是我的錯陸三、陸三你行行好,放我一命吧”
詩千改其實覺得這樣讓他死也太簡單了,想法剛劃過,就見陸不吟松開了手。她厭惡地將碰過方正則的手套丟棄,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臟東西,后者一下子重重磕在她的輪椅面前。
“滾回去,把當年的真相澄清,我可以多放你活幾天。”陸不吟素手支頤,“該說什么、做什么,不用我提醒你吧”
方正則撿回一條命,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瘋狂磕頭“多謝陸仙長、多謝陸仙長我會好好做的,請仙長饒我狗命”
陸不吟什么具體的都沒說,但正是這樣才給了方正則無形的壓力。
他回到了方府,連夜就公布了真相,仿佛身后有鬼在攆。
眾人震驚,常年跟在他旁邊的副手還以為他瘋了,問他是不是被什么人威脅了。
方正則生怕在暗處觀察的陸不吟不滿意,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居然拿出證據來證實自己是一個平庸無能之輩,還抖落出了自己做的其他許多丑事。
此事在甘府內激起了軒然大波,甘家自覺無臉,將人趕出。
方正則怕死得要命,還主動提出將自己的家財變賣,交給自己的副手去做。
做完這一切,被晨風一吹,他在空掉家中頹然坐下,才覺得發熱的大腦漸漸冷卻下來。
他怎么這么聽話說不準那陸三是在虛張聲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