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塢。
因為中毒,蘇以柔臉色青白地在床上躺了一整夜,她唇色發紫,伴隨著高燒不退,太醫們一碗一碗的湯藥灌進去,她卻連吞咽的動作都做不了。
楚莫寒狠狠心,含著那些藥,唇對唇地一口一口把湯藥灌進去,太醫開了多少碗,他就灌了多少碗。
太醫告訴他,“王爺,能開的藥都開了,夫人能不能熬得住,就看今夜了。”
楚莫寒寸步不離地在床邊守了一夜。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
天快亮的時候,燒了一整夜的蘇以柔終于退了熱,她身上開始一層層地往外冒汗,紫色的唇色也慢慢褪去了顏色,變成了蒼白色。
他立馬喊來太醫。
太醫診脈之后也松了口氣,“王爺,柔夫人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
楚莫寒也重重松口氣。
他讓黑鷹去賬房給幾個太醫都賞了銀子,然后安排馬車送太醫們回府,太陽出來的時候,昏迷了一整夜的蘇以柔終于睜開了眼睛。
“王爺”一直盯著蘇以柔的紅袖差點喜極而泣,“夫人醒了。”
“”
楚莫寒立馬坐到床沿,握住了蘇以柔的手,“柔兒,你終于醒了。”
“王爺”蘇以柔臉色蒼白,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到,她神色有些茫然,“我怎么了”
“昨日你和本王在王府門口遇刺,你替本王擋住了毒針。”
“”
蘇以柔眨眨眼,睫毛上冒出星星點點的水跡,她的聲音也哽咽起來,“我沒死嗎”
“沒有,你還活著。”
“柔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王爺了。”
“你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之后只需要好好調養,身體就會恢復健康。”
蘇以柔動了動。
楚莫寒連忙按住她的肩膀,“別動,太醫讓你臥床休養。”
“柔兒身上好疼。”
“”
這疼痛完全不是裝出來的,燒了一整夜,她現在連骨頭縫都是疼的,她輕哼一聲,額頭已經沁出一層的虛汗。
“別動。”楚莫寒吩咐紅袖,“快把柔兒的藥端過來。”
“是,王爺。”
“”
蘇以柔看著楚莫寒神色里掩飾不住的關心,心頭稍稍一松,不枉她受盡苦楚,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只要挽回王爺的心,一起都是值得的。
藥一直在爐子上熬著,紅袖很快就把藥端了過來,楚莫寒動作輕柔地扶著蘇以柔坐起來,怕她靠得不舒服,他干脆充當人形靠背,讓蘇以柔靠在她懷里。
蘇以柔淚濕眼睫。
她掙扎了一下,但她現在太虛弱,那掙扎也顯得虛弱無力。
“別動。”
“王爺柔兒身上都是臭汗”她艱難地開口,“您別碰柔兒了讓紅袖伺候就好了。”
楚莫寒輕嘆一聲,心底最后那一丁點懷疑都煙消云散了。
這樣的情誼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沒事。”他心底軟了軟,“你為了救本王差點丟了性命,本王怎么可能嫌棄你,靠好,趕緊喝藥。”
“嗯。”
紅袖端來涼得差不多的湯藥,一勺一勺地給蘇以柔喂下,一邊喂一邊跟蘇以柔說,“夫人,昨夜您昏迷不醒,王爺不知道多著急呢。王爺把太醫院幾個治外傷的太醫都請來了,幾個太醫和王爺在您房里守了您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