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的某處自建小樓里飄出米飯的熱香,路燈已經亮了起來,這個季節剛開始綻放的櫻花細小如星辰,綴在枝頭。
藤間智幾乎是聞著味兒暈乎乎地回到安全屋的,最后一線力量都是靠著飯香支撐起來的。
她實在被風吹得頭疼死了,就算后知后覺地買了針織帽戴上也無濟于事。
“我回來了”她走進屋里,迷迷糊糊地朝香氣來源走去。
諸伏景光正戴著隔熱手套端著散壽司盤從廚房出來,猝不及防一個小烏鴉一樣的小卷毛一頭往他這邊扎過來。
瞳孔瞬間縮了縮,手忙腳亂地一手端住壽司盤子,另一手扶住她“沒事吧”
懷里的人不吭聲了。
他心里一緊。
這時,安室透和深水均從樓梯下來,見此情形,安室透急忙趕過去幫著景光攙著她,看了一眼“暈過去了。”
他和景光對視一眼“我送她去診所。”
安室透上手的時候,看著她身上那件黑色長大衣愣了一下。
看到金發青年還在探索怎么把她扶起來,旁邊沉默的深水均提醒了一句“公主抱。”
安室透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深水均,果然讓她靠進自己懷里,整理好她身上過長的大衣,一手托住脊背,一手勾住腿彎,把她抱了起來,然后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頸邊,讓她的頭靠在肩上。
然后他看到深水均拿起手機,面色平靜地拍了一張照片。
安室透“”
這個小子在這里等著呢。
以防萬一,安室透還是帶她去了組織的醫師開辦的私人診所。
這個點,西村診所只有一個男醫師在值班,他看了一眼金發青年、貓眼青年和旁邊跟著的少年“誰是男朋友”
這幾個人包括病人他看著都眼生,唯一眼熟的是病人身上的外套,看起來病人和琴酒關系不一般。
安室透和諸伏景光幾乎同時開口“我”
同時看向對方,同時沉默。
男醫師看向他們的眼神頓時復雜起來。
敢玩琴酒的女人膽子不小啊。他就這么一說,釣個魚而已,還真有人中招
深水均看不下去了“他們都不是。”
“我是她的弟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嗎”
“做檢查前,先把她身上所有的暖寶寶都撕下來。”
諸伏景光扶著她讓她靠著他坐起來,深水均在旁邊笨手笨腳地幫她把外套脫掉,接著是里面的西裝,無奈他怎么都沒辦法她的領帶解開,安室透上前“我來。”
拉了領帶短端,依然紋絲不動,安室透疑惑地皺起眉,湊近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這才看清領帶結處被她用一個不明的金屬夾子緊緊地扣住了。
他動了點心思,把金屬夾子取下,悄悄藏在手心里,然后解開領帶,順勢開始解襯衫扣子。
襯衫一開,里面的內襯長袖上果然貼滿了暖寶寶
幾個人都沉默了。
深水均先忍不住了,他笑出了聲。
抱歉,是暖寶寶先動的手。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常,知覺和感官也逐漸恢復過來,已經從暈過去的狀態變成了睡著的狀態。
因為害怕是潛在疾病,諸伏景光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說不定會有罕見疾病,但也可能只是體質異常而已比如可達鴨那種。”男醫師平靜地回答道。
可達鴨嗎
“給她多穿點吧,暖寶寶撕掉了怕不是要凍死”,臨走前,醫師還囑咐了一句。
他這么一說,諸伏和安室透又互相看了一眼,到底脫誰的外套或是誰的毛衣給她穿上,這是個問題。
深水均一錘定音“把診所的棉被帶走吧。”
醫師眼睜睜地看著幾個人很沒有底線地把診所的被子往她身上一包,連人帶被子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