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掉衣服,坐在床上,猶豫了一下,打開他常睡位置的床頭柜,檢查病例和看診記錄,機打的病例普通人也能看懂。
上次她想讓顧燕清開口說說病癥從何而來。她覺得自己足夠理解他,他們有必要坦誠地談一談。
睡前,顧燕清終于給她回消息晚安,葉校。
顧燕清在一周以后回來,葉校的腳傷也差不多了,但還一直在他家里住著。那天他拉著行李箱一走進家門就聞到了一陣屬于葉校的香味。
幾乎把他包圍了,顧燕清站在玄關處沉迷地安靜著,心里有強烈的沖動,想要做點什么。
這種沖動并非性欲,直至葉校穿著睡裙從房間里走出來,微笑著將他人抱住。
顧燕清察覺出來,那股沖動是占有欲和貪心,他很希望這樣進門就能看到她的幸福感能一直維持下去。
葉校所想的好好溝通一下并沒有立即實現,因為各自忙碌的工作。
十月底,臺里舉辦了表彰大會。
葉校因表現突出,這是工作以來首次被授予工作先鋒的稱號,聽著就根正苗紅。除了一本紅彤彤的證書,還有一筆數目客觀的獎金。
是陳觀南給她頒的獎章。陳觀南去了救災現場,見證了她的工作。他從威嚴的氣場里挑出那么一縷柔和來,看葉校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和古怪,并不像普通領導對員工的鼓勵那樣,說不上敷衍也說不上官方。
“你做得很好,請繼續努力。”
“謝謝陳老師。”
葉校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著這位引領她職業方向的工作狂,昔日的少年英雄,今日的冷漠中年人,他鬢角已經有了幾根白頭發。
可他好像才四十歲
葉校有個短暫的發言,說完她往臺下尋找,看到顧燕清正舉起手機拍她,而顧燕清意識到她正在看過來,、目光從取景框里移出來,對上她。
臺上的葉校熠熠生光。
她曾經說過自己是她的驕傲,但是葉校不知道,她一直是他的驕傲。
下來后,林克堯羨慕地看著她手里的紅本本,小聲說“校姐年后的職稱評選有譜了。有這個榮譽的加持,臺里的編制員工里你是最有競爭力的。”
小男生知道她想向上攀爬的野心。
葉校大方地把榮譽證書給他觀摩,“但愿是這樣。”
“但什么愿啊,肯定會的。”林克堯相當有信心,“部門里多少同事報名要去前線都沒資格,基本上是老記者去的。”
于是,葉校跟他說去災區會面對什么。
林克堯清楚了,榮譽是需要代價的,從來都不會從天而降。
表彰大會結束后,有些人提前下班了。
林舒在禮堂后門的樓梯口等了會兒陳觀南,他答應了從h市回來陪林父吃飯的,提前告知了林舒,他會坐她的車去家里。
林舒對這種“命令”雖然不爽,但也沒矯情地拒絕。
兩人一同坐在后排,司機不敢出聲打擾,默默地開著車。
林舒拿出粉餅檢查妝容。自從被他指出眼底有沒卸干凈的化妝品后,她就在不容許自己有片刻的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