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頭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問起來都露出了難得的小心。
“那里的孩子多半也都是好人家出身,咱們也不是那人伢子,何必一棍子將人的將來都給釘死。簽個十年,我們方便,孩子也方便,將來依然是良戶多好。再說了,真知道好歹的,哪怕不是死契也會用心。不牢靠的,一張紙又能頂什么用。”
聽著包三兒這樣的話,老韓頭眼睛突然就冒出了水光來,那渾濁的老眼里滿滿的都是歡喜。雖然這些好處他自己沒享受到,可能有這么個主家,能因此多幫上幾個孩子,他心下就覺得暖的很。
“三爺說的是,只要咱們真心待人,這世上總是知道好歹的多些。”
這世上是不是真的知好歹的多這個包三兒不知道,不過記得他的人這會兒一定多是肯定的。比如這會兒在登州的某個錦衣衛,這會兒就相當的掛念包三兒。
“行了,藥都上好了,起來吧,等著一會兒吃了藥睡一覺,明兒保證依然生龍活虎的。”
登州府衙后頭不遠的某個小院子里,一身青衣的某個中年男子給一個赤著上身、趴在炕上的漢子上了藥,看著那人雖手腳不便,卻能自己穿衣,索性就起了身,給火炕下的火道里加了塊煤餅子,拍拍手,就去翻動擱在炕桌上的一塊銅腰帶,翻來覆去的看著,偶爾還上手拉了幾下那能被抽出來的虎爪,越看越是歡喜,
“你這東西不錯啊,誰想出來的,不顯眼不說,還挺有用。”
穿好了衣裳,挪移著坐穩準備吃藥的那人眼睛掃了一下,咧開嘴笑了笑,略帶幾分慶幸的說到。
“確實不錯,今兒若不是有這個,我怕是要失手了。不過這東西,你怕是想要都沒法子有。”
“這怎么說的難不成還是獨一份”
不過是個腰帶扣,再精致應該也不至于呀。
“不能說獨一份,京城這樣類似的還有,只是和我一樣,都是定制的。”
“定制這也不稀奇啊,怎么我就不能有了”
這一句倒是讓那中年漢子越發的好奇起來,他們這樣的武人,定制的東西從沒少過,比如各種刀啊,劍啊,甚至是匕首、暗器之類的呢,想要用的順手,按照各自的體型,手掌大小去尋摸都是常有的,這難道不是定制什么時候定制還這么講究了
“因為你不在京城啊。”
嗯不在京城就不行不至于吧,難不成這是將作監哪個大匠的作品所以尋常鐵匠都沒法子做不能啊,自主研發不成,仿制難道還不成
這人表情很明顯,那吃藥的漢子許是和這人關系確實很不錯,也信得過,所以說話倒是沒什么遮掩,將吃完的藥碗往邊上一放,人往被褥上一靠,略帶幾分炫耀,幾分嘚瑟的說到
“你怕是再也想不到,這是一個金銀匠做的。”
“金銀匠哦,也對,做精巧東西,這樣的人確實比尋常鐵匠更手巧些。”
金銀匠給錦衣衛做這樣的東西,那中年男子也是個腦子快的,立馬猜測到
“是咱們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