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是什么人啊,包三兒呢喃了這么一句,立馬就聽出了他妥協的意思,忙又加了把火,以期讓這事兒看上去更妥帖些,包三兒心里的愿意更多幾分
“說來你這樣不上不下的官職品級,想請女先生哪里能請到什么好的就是走運些,也不過是在高門大戶混不下去的嬤嬤,這樣的能教導些什么別一個不好,反倒是害了孩子。還是陛下的主意更妥當些。宮中的規矩禮儀你還信不過”
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能說不妥當信不過再說下去,那可就成了質疑宮中規矩禮儀了。包三兒揉了揉臉,撐出了幾許營業性笑容,拱著手,無力的說到
“是了,宮里出來的總是好的。”
除了這個他還能說啥他是真沒想到啊,在現代社會他躲過了各種花式催婚,在這里他避開了媒婆的花樣推銷,一個不留神,竟是栽到了皇帝的手里。
繡娘收拾妥當出來了,重新開始給包三兒量尺寸,這一回包三兒已經沒了躲閃尷尬的心思,就這么木木的站著,等著尺寸量完,再用壓制住各種憋屈后展開的大笑臉歡送張誠幾個出門。
等著人走遠,旁聽了全程,一直沒能插上話的老韓頭終于能說話了,上來就滿含熱淚的拉住了包三兒的手,激動的說到
“能得陛下親自關照,皇后娘娘親自挑選,三爺啊,這親事老包家祖墳都能冒青煙了喜事,大喜事兒啊”
能別補刀不雖然他明白,老韓頭這樣的表現才是這個時代最正常的反應,可他莫名的就覺得心里哇哇的難受。
等著邊上其他人知道消息后圍上來了,一臉與有榮焉的恭喜,包三兒那更是笑都快撐不下去了。擺著手將外頭的人都丟給老韓頭接待,自己匆匆的就往后頭躲。
“哎哎呀,三爺這是害羞了”
“高興的吧,這樣的事兒,四品的官都未必能有呢。”
“連著飛魚服皇帝都給了,可見在咱們陛下的心里,包三爺那就該是四品。”
“可怎么光給好處,不給升官呢。”
“許是因為三爺年歲還小的緣故”
“官大官小有什么打緊簡在帝心,這才是關鍵。”
“對對對,看看,宮里親自來量尺寸呢,這是多看重啊。”
包三兒的耳朵靈啊,即使坐在工作室里,依然聽了滿耳朵的好話,許是他有些耳朵軟怎么感覺聽著聽著,感覺那股子憋屈少了好些呢也或許他自我安慰的功能又升級了
不管是不是這個理由吧,既然這事兒已經這樣了,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為了將來日子能順當些,為了不至于讓皇帝吃心,覺得他不識好歹,他總該做出積極籌備,等著宮里正式賜婚的架勢。
想到這些個,包三兒重新起了身,轉身從工作室邊開的小門,去了隔壁已經建了七八成的院子。
隔壁的前后兩個院子雖然很多都是推倒了重來,可因為磚瓦不缺,又有土水泥做粘合,修建起來真心不慢。這會兒前頭的倒座已經徹底改好,成了正經鋪面的模樣,和大廚房齊平的一溜也修好了房舍,新建的工作室有兩大間,小炕、工作臺都已經置辦妥當了,分分鐘能搬過來,邊上供小廝伙計住的屋舍也修上了火炕。。
后頭原本坐北朝南的屋舍已經翻了個,正房廂房也已經開始起墻,計算一下,許是不用日的,這房梁就能上去了。
“三爺,您這是來看進程放心,我都盯著呢,沒人敢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