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包三兒家的新車還是讓郝成剛弄走了,不過好在包三兒一開始做準備的時候,就留了后手,各中零件做了不下四五套,去了這一個,不過是一二日又裝配出了一輛。不過這一次,他裝了所有就是沒裝輪子,只將那車架子放在小院子里那么擺著。轉頭就搗鼓起了別的。
這操作老韓頭有些看懂了,趁著如今小七能擔事兒了,他不用守著那鋪子,便索性坐在了車架子邊,看著包三兒在那兒忙乎的燒杜仲膠,皺著眉頭問到
“這車不是好了怎么不裝輪子莫不是怕郝百戶再來要”
“他這會兒可沒空,不定帶著那車在哪個衙門呢。”
只從郝成剛急吼吼的要帶著那車走,他不用細想也知道,這會兒必定又去那些上官那邊邀功請賞了。哪里還顧得上他這邊瞧著吧,按照他估計,后頭就該有人來尋他了。
你當包三兒為啥說做自行車卻做了三輪不就是因為這車不用牛馬就能保證運輸嘛。想想朝廷為了兵事在各處設立的馬政衙門,想想牛馬市里一匹馬比后期清朝高了四倍的價格,就知道這年月大牲口有多稀罕了。
三輪車雖然因為人力驅動的關系,裝載量遠遠不及牛車馬車,可光是一個不用牲口,能讓朝廷每年減少多少開銷牛馬那可不僅僅是自身價格高,吃喝拉撒也一樣拋費的很呢。要是一個不好,染上什么疫病,那損失更是大的能讓那愛財摳唆的皇帝直接心梗。
這么一樣民用、軍用都算的上跨越式進步,直降式縮減開銷的東西,上頭只要眼睛沒瞎,就必定會第一時間一層層的,送到最上頭去。而到了最上頭
也不知道這一次皇帝會不會來自打上一次揭開了皇帝的身份,那個愛吃紅燒肉,愛算計他幾個菜錢的皇帝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也不知道自己一次的算計能不能成功。
包三兒心下微微嘆息著,面上卻不動聲色,
“老韓叔,把邊上那個模子遞過來。”
“這個”
“對,就是這個。”
包三兒接過模子,重新修正了一番,小心的將杜仲膠開始往里頭倒。看著他一絲不茍的樣,老韓頭住了嘴,他雖然嘮叨了些,多嘴了些,可在包三兒工作的時候卻很是能管住自己,從不會給包三兒添亂。甚至看著他灌的有些費勁,還走過來幫著搭了把手。直到杜仲膠從模子里滿出來,這才松了手。
等著三個模子都灌滿,老韓頭蹲的腰都僵了,站起來的時候差點跌跤,就這樣,他第一時間問的還是活計的事兒。
“這就成了”
“成了,放一邊晾著就行。”
說是放著就行,包三兒的關注度卻半點沒少,就那么坐在一邊不住的看著。
他這特別關注的態度老韓頭越想越覺得不對,想想早先包三兒說的什么想頭,再看看一邊還沒裝上去的車輪,一絲靈光閃過他的腦子。
“三爺,你新做的這個莫不是準備裝到車輪上”
和包三兒這心靈手巧的人待得時間長了,老韓頭的眼力還是很不錯的,看看,立馬看出端倪了吧。
“老韓叔,眼力不錯啊。”
包三兒被他這一句引得終于回了頭,笑著沖他豎起了拇指。
“我就是這么準備的。”
“那這東西別說,好像還真是可以。”
老韓頭也是見過凝結成塊的杜仲膠的,想想這東西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時,包三兒給他說的特性,再想想裝到車輪上之后的用途,老韓頭那一張老臉突然就露出了幾分狡黠來。
“老頭我明白了,明白了,難怪上回你和郝百戶說那個太過粗糙。三爺,當時你就想到用這個給木頭車輪裹曾皮了吧哈哈,看來等著郝百戶領著那些大官過來這可好,三爺,您的功勞誰都擋不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