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兒的機關術已經達到了中級,到了這個級別,一般二般的東西在他眼里已經沒有了秘密。調整上四五回,拆了裝,裝了拆動幾次手,所謂的機關匣子到他手里已經如玩具一般的簡單了。
搞定了設計,制定了款式,接下來下五除二做出一溜八個不同的款式,仔細端詳沒什么不妥當,包兒立馬就提留著去了錦衣衛衙門。
“這機關匣子”
郝成剛看著桌子上的匣子,滿眼都是興味,明明是好貨,這家伙怎么就能做出個平平無奇,不用心直接忽略的東西來這水平,真是奇了。
“是啊,就是機關匣子,這個八是以八卦的方位來定的款,若是有另外的需求天干地支也能用上,這么一來款式越多,開啟的方法也就多復雜,免去了被破解的麻煩。”
因為是參考了密折制度下的功夫,包兒在一開始就琢磨好了,這些匣子不能一個款式,不然容易露餡不說,萬一被破解了,很容易牽扯到他這做匣子的人身上。所以一開始就往復雜多變里準備,這會兒說起話來自是底氣十足。
“怎么突然想做這個了咱們這兒以往魯班盒不也能用”
這東西確實是不錯,可若是只用來傳遞個東西,那往日的魯班匣子也是得用的,一般二般的見都沒見過,更不用說開了,還算是挺有保密性。所以問題來了,既然錦衣衛里有,這包兒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做這個了呢
還能為啥為了給錦衣衛技術升級唄東瀛和棒子都鬧上了,誰知道那一場大征之一會不會提前嘍要是真提前了,那不好好武裝武裝錦衣衛,豈不是白瞎了他這世世代代錦衣衛的身份耽誤了這些兄弟們的性命
根據后世的一些小道消息,大征時期,就那已經落寞吃不飽的邊軍們能打出大明的威風來,里頭填進去了多少錦衣衛的血肉性命,搞情報,還是在國外搞情報,從來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兒。所以啊,哪怕是為了這些功臣能少死幾個,他也不介意自己高調一把。
“那你就不知道了,我這個可是水火不侵的,另外,你看這里,往上一推,發現沒,立馬就成了普通盒子的模樣,遮掩的效果比魯班盒更好。不管是放到哪兒,傳遞起來都更容易些。”
這下郝成剛那是越發感興趣了,若是說剛才還只是覺得這小子做的東西隱藏性好,這會兒那已經是到了大巧若拙的地步了。
小心的將東西翻來覆去的試了一遭,越看越稀奇的郝成剛拍著桌子點頭了。
“確實不錯,若是上一層黑漆,那就更不打眼了。你小子,這心思算是又轉回來了,前些日子還以為你準備一門心思往二十四衙門走了呢,干的全是精巧的。”
如今包兒的身份不一樣了,撇開武勛這種虛的,一個掛名百戶,也算是和郝成剛成了平級同僚,所以這會兒郝成剛對著他說話的態度也變得親和熟絡起來,甚至還借著打趣隱隱的點了點,賣人情賣的相當有水平。
什么叫往二十四衙門走什么叫全是精巧的怕是錦衣衛上頭的堂官們在下意識的將包兒剝離錦衣衛的勢力范圍吧。這可是不是什么好事兒,作為一個沒有別的根基的虛官,若是連著錦衣衛上層都生疏了,那他若是出個什么事兒依仗誰去
“咱們這樣的,什么時候能隨心所欲的做東西了左不過是上頭想要什么,咱們拼命完成罷了。還二十四衙門,我要敢有這心,宮里那些早將我生魂活剝了,再沒有隔著行還過去搶飯碗的。”
包兒表明立場十分迅速,還特意自嘲一般的展示了一下自己清醒的腦袋。說的郝成剛都笑出了聲。
“你別說,這還真有可能,那地方一般人可擠不進去,就是這回陛下清理了一番,看看如今上來的幾個,一樣還是那個圈子里,隔了兩層的人。由此可見,那地盤啊,人家護的嚴實著呢。”
哦居然還是那些人的關系戶這消息若非他來這一趟,即使和郝成剛交好了這么些年,怕也不會輕易說給他聽吧,果然,這次他來對了,事兒也做對了,不然這錦衣衛的老底子怕是就得晃悠嘍。
得趕緊的將籬笆重新穩固住,怎么辦涼拌,他來的時候本就不止帶了一樣東西,本是當個后手的,這會兒倒是正好用上了。
“郝大人,看看,這是什么”
包兒故作神秘的從懷里取出一個精工打造的折疊小千里鏡,沖著郝成剛眼前那么一晃,立馬吸住了他的目光。
“咦這,這是千里鏡好家伙,早就聽說,你做了個能一目千里的東西給陛下,不想今兒我居然也有幸能得見了。”
“不是有幸得見,而是得手。郝大人,這是包某專門為錦衣衛做的,雖說,這個不及獻給陛下的精致,看的距離也近些,可勝在小巧,你看,這一折,便是攏在袖子里,也不妨事了。”
“確實,確實,這就該是咱們錦衣衛用的好東西啊,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