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
中年男子見端木雅望居然用一副匪夷所思的目光看著他,頓時覺得自己被看輕了,臉上閃過一抹怒意,“如果連青龍參的特性我都不了解,我如何有資格料理這里一片藥地”
端木雅望聞言,看看腳邊的青龍參,再看看旁邊另外幾塊地上生機勃勃的藥苗,聳聳肩,“罷了,既然前輩固執己見,那我無話可說。”
話罷,邁開腳步就要走。
“站住。”
中年男子喝住她,“貿然出口質疑詆毀他人成果,難道不應該開口致歉”
端木雅望頓足,擰頭回去看他,抽著唇角笑了一下,“質疑詆毀”
中年男子睨著端木雅望的一同黑發和一雙黑眸,眼底閃過一抹鄙夷,“方才你的話,我們這么多個人都親耳聽見,難道你還想抵賴”
白執士溫執士云星矢三人沒料到兩人會氣沖突,三人臉色都有些凝重,一個是在妄執殿待過數年的老人,有功勞也有苦勞,一個則是他們殿主親自設計請過來的重要客人,無論哪一個他們都不好得罪。
白執士和云星矢對望一眼,白執士開口“端木小姐,馬藥師”
“先別說話。”
端木雅望打斷白執士的話,雙目盯著馬藥師,字字鏗鏘的道“馬藥師是吧,您弄錯了,我方才的話還真不是什么質疑更不是什么詆毀,我是直接否決了你的做法。”
“你”
“別你啊我的,有這個時間跟我爭辯,倒不如好好的去找些書來看看,免得這藥場里所有的藥,都被這一地的老鼠屎給攪黃了。”
馬藥師怒不可遏“看來,他們說得沒說,你就是一個憑著有一丁點實力,便目中無人,狂傲無恥的可憐蟲”
可憐蟲
端木雅望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他為何要用這個詞,想到他一直鄙夷的盯著自己的黑發黑眸,頓時明白他估計是覺得她是個黑眸者很可憐。
遂給了她這么一個稱呼。
馬藥師這句話里,除了可憐蟲這個詞讓她覺得可笑之外,他們說得沒錯這半句話也讓端木雅望禁不住深思。
這妄執街,她接觸過的一共也就那么幾個,懂醫的,而曾經給她冠以目中無人,狂傲無恥類似形容詞的,左右不過一個雪衣。
當然,雪衣這人如此冷傲,會不會跟人說這些話,她暫且待定,不過,她敢肯定,不是雪衣便是和雪衣有關的人。
只是這事有趣的是,從比試到現在,前后才多長時間,居然就有為這事兒反諷她。
真不知道這些人是因為夜弄影的一番話誤會她,還是在為雪衣打抱不平
這么想著,端木雅望忽然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點,她并不急著回答馬藥師的話,朝白執士溫執士和云星矢看去,“你們三人,暫時是聽命于我的”
三人對望一眼,頷首“是。”
端木雅望伸手拍拍距離她最近的白執士的肩膀,“那好吧,一會沒事,你們給我去查查,馬藥師所說的他們,到底是誰。”
呃
三人一陣呆滯。
而馬藥師瞳仁一縮,“你想怎”
“馬藥師,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您應該不知道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吧”
端木雅望說時,看著馬藥師笑得黑眸彎彎,“沒關系,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這個人不但目中無人狂傲無恥,還心如針眼,睚眥必報所以,馬藥師你想知道我到底想怎么樣,您很快就會知道到底。”
端木雅望已經很久不怎么生氣了,特別是自從離開忠勇王府,偽裝成公玉德音之后,她幾乎從來未曾真正生氣過。
這一次,她真的生氣了。
居然說她是可憐蟲
她倒要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可憐蟲
馬藥師聽完之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一副要被她氣得快要暈過去的模樣。
端木雅望眼底寒滲人,睨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低頭看著地上的藥苗,道“青龍參從第二十天開始,根莖才出現參,十天,最多十天時間,我倒要看看,青龍參會打誰的臉”
話罷,她抬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