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端木雅望點點頭,見落九塵就要走,她想起什么,忙問“對了落先生,那些病人怎么樣了”
“心臟疼痛,但沒發生變異的,他們喝了藥都覺得好累很多,就讓他們都回家了。”落九塵答道“而那天的紫眸病人,早上醒了一次,狀態變好了很多。”
話罷,他想到什么,感概道“那個病人一醒來就嚷嚷著要見你呢。”
“哦”
端木雅望挑眉,“那個病人還在那個房間里么”
“在的。關于他的家人,我原本想他醒來之后便想讓人送他回家的,但他說這里沒家人,也沒認識的人,死活不肯走。”
“他該不會賴在你這里不肯走了吧”
“應該不至于。”落九塵笑道“沒有誰會喜歡住在一個藥坊里一直當病人吧即便無家可歸,去住酒館什么的,也比賴在這里不走好。”
“也對。”
端木雅望摸摸下巴,道“你去忙吧,正好我沒事,我去看看他。”正確點說是去會會他。
看他到底想搞什么鬼
于是,兩人便各自走了。
端木雅望去了病人室,她剛靠近病人室,還沒開門呢,里面就傳來一陣疾呼“誰”
這聲音聽著氣兒挺足的。
端木雅望也不答話,徑自推開了門。
門一推開,就見那個昨天發瘋暈厥,要死要活的病人現在膚色正常,翹著二郎腿在床上啃著落塵坊的新鮮的果子。
一看到端木雅望,他眸子一亮,一邊將拿著果子的手往身后一收,一邊驚喜的呼“恩人”
“”
端木雅望將他上下掃了兩圈,雙手環胸似笑非笑的盯著他“你好像挺精神的啊”
年輕男子笑臉一僵,一副極其乖巧怯弱的模樣,諾諾道“也,也還好,是恩人的藥太過厲害。”
“哦是么”
端木雅望摸著下巴,淡淡道“手伸出來。”
男子一怔,遲疑一下,將拿著果子的那只手遞給了端木雅望。
端木雅望看也不看他手上的果子一眼,將兩根手指搭上他的脈搏,男子卻話多得厲害,一雙眼直直的盯著端木雅望“恩人,您原來不是落塵坊的人啊現在多少年齡可有十二”
端木雅望“”
端木雅望不答,男子也不傷心,繼續巴拉巴拉的道“恩人,看您的身量,您最多也就十二吧,一個藍眸者醫術居然如此厲害,應該在天下都挺有名的吧不如跟我說一下您的名號”
“”端木雅望依舊懶得理他。
“俗話說得好,小隱隱于市,大隱隱于山,這個地方算得上偏僻的了,恩人您不想說,可是因為您不想旁人打擾您”
“”你丫的真是想得太多了。
一個男人,居然有這樣的想象力,真是難為他了。
“恩人,您怎么不說一句話”男子說了一大堆一直得不到回應,估計終于沮喪了,一張臉委屈極了,皺巴著臉看著她“莫非恩人您是因為那天我頂撞了您,您不高興”
話罷,不等端木雅望說話,有唉聲嘆氣“唉,也不怪我啊,我這病來得莫名其妙的,看了許多醫師依舊一點變化都沒有。我又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對,便千里迢迢跑到落塵坊來,就想找落塵坊的當家或者少主看的。”
“那天您真是不湊巧,您這年齡這眸子,委實讓人難以想象您醫術高明,不知者不罪,恩人您莫要生氣可否”
“話這么多,說話是不用力氣么”
端木雅望手按在他脈搏上,說時淡淡的抬眼掃了他一眼。
這一掃,眸子一瞇。
不知怎么的,這人頭發雖然稀疏了不少,也有些狼狽,但他將頭發全部往腦后扒去,一張臉完全露了出來。
端木雅望一看,只覺得整張臉棱角分明,五官突出,俊美得厲害。
之前第一次見他時,端木雅望只堪堪看了他一眼,就跟他打了起來,后來幾乎沒正要瞧過他。
現在一看,長得真的妖孽。
并且妖孽得簡直跟慕傾塵不相上下
而且,身上有一股很隨意的氣質。
隨意得起來,還有一絲矜貴。
手上拿一個果子,上面每一個咬痕大小都是一樣的,而且非常整齊,一看便知出身不一般。
這人,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