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居然比昨天剛傷著的時候還要痛
老者的臉當即一沉,眸子染上了怒氣,正要抬眼掃視四周,找端木雅望算賬,端木雅望的聲音就笑瞇瞇的響起“老爺爺,您醒拉”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老者瞪著她的臉,滿臉陰霾“我身上的傷口,比昨天還痛,你到底是真的懂醫還是不懂裝懂”端木雅望手里抓著一小沓野菜,聽到老者的話,她不慌不忙,將菜放在干凈的石頭上,來到老者跟前,認真道“老爺爺,您昨晚的情況,您應該清楚吧,您胸前骨頭碎裂,有其中一塊骨頭還移位,差點就
插在自己的心肺上了。”
話罷,不等老者開口,她又認真的道“昨天,您感受到的疼痛應該是心肺和傷口的痛,更直接的是戳心戳肺的疼。現在請您仔細感受一下,戳心戳肺的疼感是不是不見了,只有傷口的痛而已”
老者聞言,自己感受了一下,發現確實如此。端木雅望自然懂得觀言察色,這個時候補充道“老爺爺,您昨晚的傷口想要徹底根治,我自然得先從您的骨頭和心肺醫治開始,這涉及骨頭的,都不好辦,難免力道大了點,將你外面的傷口給加重了一些
。”
“不過您別擔心,外面的傷口都是皮外傷,我這邊有在這個島上找來的好藥,傷口很快就能愈合的。”
呸
端木雅望說完,自己首先給自己說了這么一個字,這些都是廢話
老者昨晚情況非常危險。
不但肋骨插進肺部,骨頭碎片也直接將他的心肺磨破了不知多少口子,端木雅望昨晚是直接破胸動刀磨骨的。
當然,這一個手術,在沒有人幫忙的情況下,她連續花了三個多時辰
在他身上動了三個多時辰的刀子,他怎么可能不痛了
當然,這些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告訴他的。
老者顯然不懂醫,卻是被端木雅望的說法給說服了的,但疑心重,和對人的不信任,讓他下意識的反問一句“你此話當真”
端木雅望一臉委屈“老爺爺,我沒必要騙您,我還在您眼皮子底下呢,您一掌就能要我一條命,我哪里敢在您面前耍花樣”
老者哼了一聲,“諒你也沒這個膽子”
“是的。”端木雅望狗腿的連忙應聲,然后一把抓過一旁的菜,笑道“老爺爺,您受傷了,需要補一補,我給你惱了補藥湯,再給你炒幾個菜,就可以吃飯了。”
“可以。”
端木雅望也爽快,當然她也不笨“如果我提出的交易條件,你無法做到,我可以提到你愿意交易的條件為止。”
“沒問題。”
“既然老爺爺沒意見,我們就相當于達成交易了”
“哼。”
老頭子鼻孔出氣,冷冷淡淡的應了一聲。
“當然,老爺爺,我這里也需要您跟我保證一下,一會我治療的時候,無論我要如何治療,你都得好好的配合我,可以么”
老頭子沉吟的盯著她,渾濁的老眼帶了疲憊。
端木雅望無奈,舉手“我在這里發誓,我在治療的時候,無論想要您什么樣的配合,都是為了治療,為了您的身體著想,完全沒有別的歹念。”
“希望你能做到。”
老頭子冷冷說完,道“你這個要求,我可以答應你。”
“好。”
端木雅望頓時松了一口氣。
因為,老者的傷算不上是小傷,一場手術幾乎是必須的,手術需要用到不少的工具,還有麻醉也是必須的,老者若是不配合,她根本無法完成。
“老爺爺,醫治的話,不能坐著的,還請您躺下來吧。”端木雅望說時,指了一下自己經常躺著的石頭。
那是一塊寬莫約六十來厘米,長兩米左右的石頭,石頭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毯子,毯子上面整齊的疊著一塊薄薄的被子。
雖然是一張石床,看起來倒也頗為舒適。
看著石床,老者眉頭皺了一下,開口吩咐“將你的東西拿開。”
“是。”
端木雅望也不想自己的被子被一個外人給睡了,便一副很乖巧模樣的動手將被子毯子都拿了起來,將它們放到另外一處去。
老者這才躺了下來。
老者躺下去的時候,扯動了傷口,涔涔的血從傷口滲出來,老者再硬朗,也痛得悶哼了一聲的,端木雅望看著,從一個瓶子里倒出三顆藥“老爺爺,請您將這藥給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