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摘星溫文一笑,有些意外的道“當初與公玉公子一別,原本以為公子應該早就回到行宮了,沒料到還會在這里遇見你。”
端木雅望還沒開口,潘向安回來了,拖著竹排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我們負重嚴重,自然走不快。”
這話,自然是懟荊摘星的。
荊摘星苦笑一下,對潘向安和蘇鶴之拱手“當初因為荊某有事在身,不得不擅自離開,沒能替大家分憂,荊某非常抱歉。”
潘向安輕哼了一聲,“進來這冬公山參加這個探險活動的,哪個人沒有自己的要事在身”
荊摘星頓時尷尬不已,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林開兄弟看得糊里糊涂的,“這是怎么回事啊”
潘向安拖著竹排回到端木雅望身邊,撇撇嘴答道“還能是怎么回事,就是”
“潘公子,好了。”
端木雅望淡淡的瞥了一眼潘向安,“每個人身上肩負的東西都不同,荊公子他們的事情估計真的很重要,我們無權責怪誰。”
“就是”
當初跟荊摘星兄妹兩人相繼離開的其中一人,臉上滿是憤怒“我們進入冬公山本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我們自身的事情還沒做完,難道就因為兩個根我們毫不相干的病人,而拖累了自己”
潘向安更生氣了“慶公子,按照你這么說,救人是拖累,可以因為是毫不相干就不救,那公玉公子當初是不是也應該袖手旁觀,不救我們”
慶公子一噎。
片刻,他又反駁“一共兩個病人,難道需要我們所有人跟著你們一起將兩個人送回來,讓他們兩個拖累我們所有人,這樣才顯得我們有舍己為人之心”
言下之意就是,有你們不一樣可以么
事實上,在端木雅望看來,慶公子的話雖然不好聽,卻是事實。
潘向安還要開口,蘇鶴之便冷冷喝住他“嚷嚷什么,你當自己是市井潑婦么”
潘向安瞪他,想問他到底站在哪邊的,蘇鶴之就冷冰冰道“你也才做了一次好事,就開始責怪別人,你當你就很偉大”
潘向安眸子圓瞪,“你兇我作甚”
當初一起共度患難,拿到公玉公子的藥時,大家一起笑得多么高興,卻忽然之間說走就走。
在冬公山這樣的地方,在帶著病人走的情況下,多一個人多一把手,昨夜還稱兄道弟的人卻完全不考慮,他們三個人帶著兩個病人在冬公山上走會不會危險
他不覺得自己有說錯
蘇鶴之懶得跟他爭辯,指尖一點,直接點了潘向安的穴道。
潘向安頓時動不得,說不得,異能用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他。
因為潘向安這一出,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了,蘇鶴之像是沒察覺這種尷尬,對端木雅望道“竹排弄好了,公玉公子,我們現在要回去么”
端木雅望正要應聲,忽然林開驚呼一聲“這,這人怎么了怎么渾身是血”
他顯然是看見林老徒兒了。
其他人之前注意力一直在聊天上,都沒注意端木雅望腳下后方,再加上她后方是低矮的灌木林,天色黑也看不是很清晰,所以并沒有第一時間看到傷者。
林開這么一說,其他人才紛紛轉頭看過去。
這一看,也是一驚。
紛紛上前看。
荊摘星兄妹也上前來。
只是,荊聆星盯著這血人,愣了一下,“這這不是吳公子么”
“對。”
荊摘星也認出來了,又驚又喜的問端木雅望“吳珉公子出事,我與妹妹一直心有愧疚,途中也一直在找他,卻一直沒有蹤影,你是在哪找到的”
“我們剛發現的。”
“剛”
荊聆星有些詫異,“也就是說,吳珉公子一直在五里左右的地方了”
“之前不知是不是,但我們確實就在這個地方發現他的。”
“無論如何,找到人就好。”荊摘星說時,又皺起眉頭,“只是,吳公子為何渾身是血感覺情況很不樂觀。”
“確實不樂觀。”
端木雅望不想細說,也沒有時間細說,道“時間不早了,還有五里路要走,不如我們莫要一直站在這里說話,我們邊走邊聊吧”
這么多人,你一言我一句,都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
屆時別想在午夜之前回去到了。
“好。”其他人沒意見,紛紛點頭,“時間確實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去好,其他人估計早就擔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