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來時腳步匆忙,身上披著一件外袍,腳下鞋子穿得皺巴巴的,頭發也有些凌亂,眼袋深深,看模樣應該是躺下了,卻一直睡不著,聽到消息后顧不得儀態就匆匆趕來。
他腳上有傷,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他徒兒涼風溫文儒雅,在一旁關切的扶著他,“師父,您慢慢走,您的腳還傷著呢,我聽到消息了,吳師弟確實是一起回來了。”
林老像是什么都聽不見,匆匆忙忙的鉆進人群,看到血人似的徒孫,臉色白了白,沖過去喚道“珉兒”
涼風看到吳珉這模樣,也被嚇到了,白著臉問“這吳師弟為何會被傷得如此重”
“珉兒,你如今這模樣,我該如何向你母親交代”
林老臉上悲慟至極,盯著吳珉左看看又看看,只看出他渾身是血,伸手想摸一下都無從下手,又急又氣道“珉兒怎么會就這樣的被帶回來怎么就不知道要給包扎一下傷口”
涼風一聽,想起什么,朝端木雅望看了一眼過去。
林老顯然也想到了什么樣,朝人群中掃了一圈找到了端木雅望的身影,急切的站起來,來到端木雅望跟前,“公玉公子,是你替林某找都珉兒的么”
“是我們意外發現的。”
“謝謝。”
林老皮膚皺巴巴的耷拉著,整個人好像蒼老了不少,抬眸看向端木雅望的雙眼也渾濁悲慟“公玉公子,林某非常感激你”
話罷,還想說什么,最后均化作一聲嘆息。
端木雅望看出他欲言又止,“林老有什么話,盡管說便是。”
“罷了,這事怎么能怪你”林老疲憊扶額,“這一次,你能替我將珉兒找回來,就算是尸體,你也是我們的恩人,就是我心里不好受啊,我妹妹唯一的孫子啊”
話說到后面,林老幾乎話不成音,老淚縱橫起來。
“師父,您先莫要這么說。”
涼風連忙安慰林老“吳師弟還有氣息呢,既然還有氣息,那就看你還有救,我們莫要如此悲觀。”
“對,我們不能放棄。”
林老一聽,想起什么,像是抓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端木雅望的手腕,“公玉公子,我們聽說安郡主和七公主都被您救過,七公主和安郡主都說您醫術冠絕,無人能比,這是真的么”
對于端木雅望懂醫術與否,許多人都存在猜疑,但這些天從郡主和公主口中傳出,卻讓大家心里又驚又奇。
“醫術冠絕,無人能比不敢當。”端木雅望覺得這個世上,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我只能說略為精通。”
涼風溫和而冷靜,有條不紊的問“吳師弟是跟著公子你們一起回來的,涼風雖然不了解公子,但公子既然人都替我們帶回來了,卻不給師弟包扎一番,可是有什么原因么”
“對。”
端木雅望正色道“吳公子的情況非常特殊,是我從來未曾碰到過的疑難癥狀,德音不才,無從下手。”
林老臉色徒然一白,“也就是說,公玉公子你救不了我徒孫了”
“暫時是的。”林老眼底劃過巨大的失落,看著渾身是血的徒孫,心頭一陣傷痛,他嘆息這對涼風道“珉兒身上血太多了,一直都是濕噠噠的,這樣的濕衣一直黏在身上,定然會很不舒服,你再去找再找兩個師弟過來幫
忙將珉兒搬回去,同時你去找御醫過去廂房,給珉兒包扎一下傷口,血這樣流下去,定然是不行的。”
“好”
涼風應聲,立刻去辦了。“主人,大家看到吳珉的情況,都以為他身上傷口無數呢。”小白鹿摸著下巴,盯著林老意外道“不過,這林老以為自己徒孫身上有數不清的傷口,你卻都不幫人家包扎一下,他還能對你和顏悅色,素質還
算可以的了。”
“嗯。”
端木雅望淡淡的應了一聲,見林老怔怔的盯著吳珉看,蒼老憔悴的模樣,有些不忍,正欲開口,這時荊摘星兄妹走了過來,朝林老恭敬拱手,“林老。”
“荊公子荊小姐。”
林老臉頰緊繃,掃了一眼荊摘星和荊聆星,聲音有些冷淡。
荊摘星和荊聆星像是沒發現,正色道“林老,是我們沒看好吳公子,這件事我們有很大的責任,我們很抱歉”
“兩位莫要說這些了。”不等兩人將話說完,林老便冷冷打斷兩人的話,“是我們吳珉愚笨,實力不足,沒能力保護好自己,弱才是罪過,我們不怪誰,兩位也不必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