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無論找誰,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沒有人知道這是什么怪病,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皇后一天天的皮膚越來越枯瘦,逐漸出現黑點黑斑,腹部越來越大。”
端木雅望眸子一動,“之前說腹部微隆起,現在卻是十月懷胎的模樣,也就是說,就這一個半月的時間,皇后的肚子就越來越大了”
“對。”
皇帝點頭,“而且,隨著皇后的肚子越大,皇后皮膚上的黑斑就越嚴重,整個人也就越是枯瘦。”
皇帝說時,似乎是不忍心,紅了一下眼圈。
端木雅望都看愣了一下。
“失禮了。”
皇帝轉過頭去了平復心情了。
小白鹿看得小嘴巴都扁了一下,大眼紅彤彤的,“這么看的話,皇帝倒也不壞了。”
端木雅望啼笑皆非,“這么快就轉變態度看了”
“小爺看他是真的傷心,小爺活了這么久,之前在靈湖之源的靈泉邊上,不知看過多少人在邊上偷偷哭泣。”
小白鹿似乎頗有見解,“這人的背上,可以分作好多種表達的,小爺見過人失聲痛哭,見過掩面嗚咽,也見過平靜落淚,也也見過人只紅了眼。”
“不過,后面兩種不見得就比前面兩種輕松,反而小爺看著覺得更加難過,想哭都不敢哭,或者不能哭,真是看者傷心聞者流淚啊”
“”
如果他沒說后半句,端木雅望還覺得他這感嘆還很是這么回事,聽了后半句之后,就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閉嘴”
小白鹿還欲爭辯,皇帝這個時候轉過身來,無奈嘆息“抱歉,讓大家見笑了。”
他是皇帝,有什么人敢笑他
端木雅望看一眼嶺慶王安定王和楚尤溪,見他們三人都低垂著頭,神情低落。
“”
端木雅望無奈,捏捏眉心,也不去問皇帝,而是對楚尤溪道“楚藥師最近一直在伺候皇后娘娘”
“不是最近。”
楚尤溪搖頭道“不瞞公玉公子,皇后娘娘乃尤溪姑母,姑母出事之后,皇上信任尤溪,便讓叫了尤溪回來,讓尤溪給皇后娘娘治病。”
“原來如此。”莫怪皇帝能信任她一直呆在這地下宮。
楚尤溪點點頭,抬眸正色道“公玉公子如果想知道皇后娘娘的一些事情,可以問尤溪,尤溪定然知而不言。”
端木雅望點頭,她遲疑一下,伸手輕輕覆在皇后的腹部,里面一片沉靜。
她眉頭一皺。
楚尤溪這個時候開口,“公玉公子,探不到胎動,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對。”
端木雅望點頭,“這十月的孩子,理應是能感覺到才是,但是我將手覆在皇后娘娘的肚子的時候,卻什么都感知不到。”
小白鹿脫口而出“什么都感知不到莫非是死胎”
死胎
端木雅望眼皮一跳,沒想到這一點。
不過,“這聽起來荒謬,論起來就更荒謬了,死胎的話,怎么會越長越大況且還沒有人體能養這么久死胎的。”
一個雪崩胎是死,有時候母體都保不住呢,更何況是這么久的死胎
“好吧,你這么說也對。”
小白鹿撇撇嘴,無奈道“但是,如果不是死胎,怎么可能會懷著孕,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個時候,楚尤溪道“所以,這才是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地方,姑母明明脈象穩定,卻枯瘦蒼老如死人,明明腹部無異動,卻活像十月懷胎。尤溪無能,這么久,只能看著姑母肚子越來越大,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枉為師門第一首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