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本來就高度精神緊繃,聞言拍門的動作倏地停了。
她停得突兀,大家反而受驚了,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的朝她看了過去。
卻見安靜的何夫人手一伸,猛地一拍,端木雅望廂房的門瞬間成了粉末
大馮一看,幾乎要暈了過去,何夫人正要跑進去,叫不才剛跨進門檻,卻見端木雅望身子一閃,從一個結界走了出來,抿著唇冷冷的看著他們“都鬧夠了”
看到她大家一愣,接著,他們從她身上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啊”
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抖著嗓子道“你,你,你的手,你”
大家聞言朝端木雅望的手看去,卻見她手上不知戴著手套,套子上全是血
何夫人只覺眼前一黑,腿立刻軟了,被身后的一個醫師扶了一把,才堪堪沒有跌倒。
何夫人雙目渙散,看著端木雅望呆愣道“端木小姐,枉我們如此信任你,你,你到底干了什么家主呢”
手術中途被打斷,端木雅望已經沒法忍了,上前一步,手一伸,點了何夫人的睡穴,對大馮道“先送何夫人回房間歇息”
“是。”
大馮說時,看了一眼一眾學徒,卻見他們都義憤填膺的瞪著端木雅望。
端木雅望自然看到了,但她沒空跟他們廢話,冷冷道“立刻從我這里滾出去,誰要是羅嗦一句,我攆他下山”
“你以為我們愿意一直呆在山上”譚瑾軒看著她一雙帶血的手,質疑道“還有,你到底借著醫治何家主的名義上,對何家主做了什么”
端木雅望眸子一瞇,一句廢話沒有,倏地一個甩袖,“轟”的一聲,譚瑾軒就這么被甩飛出了房間,倒在了庭院上。
其他人被她出手迅速的身手驚了驚。
好快
這個端木雅望原來身手如此了得么
端木雅望看著這些人,感覺真是越來越看不順眼,冷冷道“你們是要自己滾,還是我如法炮制,送你們滾出去”
齊醫師丹鳳眼一跳,譏誚道“如今何家主生死未仆,你也一句交代沒有,居然還想趕我們走”
端木雅望正欲開口,便聽見殷徽音在跟她心語傳音,“小音兒,病人體內又出血了,你快些回來,莫要再耽擱了”
“好,我這就回去。”
端木雅望心語傳音回了一句,對大馮道“將他們都清理出去,誰要是再吵,將他們統一驅逐下山,任何人都不例外”
話罷,她便閃身進了結界。
“是”大馮在這里只聽端木雅望的,當即一個恭敬的點頭,便兩食指并攏放在唇邊,吹了一個響哨,幾乎瞬間,十來個黑衣者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房間門前,如魅影一般將一眾
學徒統統圍住。
大馮道“屬下也不想跟大家動粗,大家也不要認為能打得過他們,為了不必要的皮肉傷,大家請吧。”
另外一邊,端木雅望閃身進結界之后,一看發現何家主原本已經止住血的傷口,居然真的再度流血起來。
她頓時有些頭疼,一邊快速動手進行止血,一邊無奈道“到底是我對他病癥身體之前的各項檢查做得不夠仔細,居然不知道他有輕微的血友病。”
所謂的血友病,就是一種凝血功能障礙的出血性疾病,而且具有遺傳性。
這種病癥,如果終身具有輕微創傷后出血傾向,何家主也不例外。
一開始她還不清楚,直到動手術,開刀開始,她發現血流情況有點嚴重,才有了猜測,也因為這樣,整一場手術都變得更加小心翼翼,更加的困難。
不幸中的萬幸就是,病人血友癥只算得上是輕微的不算重,要是重癥者,她這手術一動下去,何家主的命就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
小白鹿撇嘴“你之前不是問過了他以前的各種病癥,各種病史么,這一點他沒有告訴你啊,這個你如何能知道”
端木雅望不答。
上輩子,許多醫療事故,有時候就是這樣發生的。
不清楚病人以往的病史,動手術的過程中出現異常,搶救不及,一條人命通常就這樣沒了。
小白鹿卻有些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