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邏輯思維很清晰。
宋翼肴聽著自己弟弟的話,頭又赤赤的疼了起來。
自從弟弟病了之后,每次他宋希堯胡言亂語,他腦仁就忍不住緊繃,然后很容易出現輕微頭疼的現象。
端木雅望察覺了他的細微動作。
精神分裂癥的病人家屬,情緒也會一直受影響。而且越是在乎,就越是容易受影響。
不過她沒說什么,伸手輕輕拍了拍宋翼肴的后背,將他推開了一下。
宋翼肴不知她何意,沉吟一下,自己無能為力,還是決定更信任她,便尊從她的意思,后退了兩步。
端木雅望看著小年,問他“那你知道我的名字么”
少年蹙眉,閉目認真的想。
想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睛,搖了搖頭,“忘記了。”
“沒關系,我跟你說,我叫端木雅望。”
“對,就是這個名字”少年笑了,臉上欣喜不已,他拽著失禮的拽著端木雅望的手,狂喜道“我老師夢見你,我原本都還以為夢境是假的”
端木雅望眸子微斂“夢見我”
“對。”少年笑著頷首,“夢見過好幾次,我們那時候都在說話,不過每次都聽不清你在說什么,現在總算是聽清了。”
宋翼肴凝眉暗暗嘆息。
一般聽到自己弟弟這樣胡言亂語,他都要忍不住反駁自己弟弟,跟他講道理,比如說,他這么大,一直就呆在自己身邊,是肯定沒見過端木雅望的。
而端木雅望也是第一次來放逐街,不可能跟他見過面。
但,又端木雅望的前言在先,他什么都忍著不說。
端木雅望看著少年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轉移了話題,“你們方才是要出去么”
宋翼肴正想開口,宋希堯就笑著道“哥哥說這里是他的新別管,我一直想來第八街,但哥哥一直不讓我來,我所以想周圍看看。”
端木雅望看著少年,他現在比剛出門的時候掃去了不少陰霾,整個人都顯得鮮活了不少。
宋翼肴也發現了自己弟弟的這個變化。
他覺得有些神奇,也有點古怪。
端木雅望邀請少年,道“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不如我們一起走走”
“好。”
少年笑了,側眸對宋翼肴道“哥哥,你帶路可好”
宋翼肴怔了一下,才頷首“好。”
宋翼肴便在前帶著他們往前走。
其實,宋翼肴這個第八街的別管,算不上多大,但是也有小橋流水,也有亭臺六閣的,不過,這樣跟的景致宋希堯估計看多了,走了一圈之后,對擰頭對宋翼肴道“哥哥,不一樣。”
“嗯”
宋翼肴一時間不明白自己弟弟這是什么意思。
宋希堯皺眉道“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我記得這里要好看很多很多的,鳥語花香的,特別好看,這個別管跟別的別管都差不多。”
宋翼肴覺得自己弟弟又在胡言亂語了,不過沒說什么,笑著道“現在季節不對,鳥語花香怎么也要春秋對不”
這么說著,轉眸瞥了一眼不遠不近的跟在身后的執士。
執士當即明白,他會盡快將這里改造,待春夏季節,這里自然就成為了小少爺印象中一樣的地方了。
“不是這樣的。”少年擰著眉,眉宇間有些焦急“這里全部都不對第八街的別管不應該是這樣的,哥哥你是不是騙我”
宋翼肴有些沒轍了,他想起端木雅望的話,又不敢隨便糾正自己弟弟,只得求助的看向端木雅望。
端木雅望伸手握住少年的手腕,問他“你一直想來第八街”
“嗯”
少年果真被轉移了話題,很鄭重的跟她點點頭,“我好幾次夢見,我來第八街的話,很多東西會變得很美好,氣心中總覺得有很多期待的事情都能夠實現。”
話罷,對她粲然一笑“我覺得真的是沒錯的,你居然在這里。”
端木雅望心中一愣,覺得有些東西開始不確定起來。
宋翼肴則頭疼得厲害,強忍著沒說話。
他呵護著長大的,疼愛得不想讓他受到絲毫委屈的,從小就被夸聰明的弟弟,居然變成了一個滿嘴胡言亂語的人。
這是他沒辦法忍受的,也沒辦法承認的事情。